着还难受。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位。
那人面容瞧着与十几年前见到的没太大的区别,就是瘦的厉害,更显得肤色苍白,可是双眼沉沉的似乎能看进人心底去。就只是那么随意的一坐下一端茶,就让人觉得凌厉的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皇帝走进来的时候,谢熙的心里是庆幸的——有什么事您二位自己商量吧,做臣下的真的一点都不想掺和!
皇帝挥挥手,谢熙如蒙大赦一样告退了出去,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皇帝很随意的坐下来,问道,“他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王保保微微一哂,“我就是随意问问,谁知道他竟然怕成这样子。难道在你的皇宫里,我还能把消息传回去么?那也太高看我了。也许他是觉得我这个应该死了的人竟然在这里,怕你养鬼为患吧。”
皇帝轻声笑了,抬起一只手握住茶杯,同时也握住了本就扣着茶杯的几根手指,“等安王回来,我们也去海外看看。邵敏郡主一去多少年都不乐意回来,我们也出去瞧瞧外面的风光到底有多好。”
王保保眉眼低垂,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反正汝阳王是已死的人,我而今想去哪儿都无所谓。倒是你,真的舍得下么?”
“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年你我相识的时候,我不也就是个江湖人么。”皇帝笑了笑,“若不是你们北元太子糊涂,我还没机会能让汝阳王病逝呢。这样天赐的机会,我岂能辜负。如今天下皆知北元皇帝谕旨,汝阳王早已经入土为安。”
“当年你令我终此一生无法再入武当。而今你就也再不要想着能返回漠北一步。”皇帝笑吟吟的,眉眼间神色恍惚如同当年,“谁让我是个念旧的人呢?”
王保保不言不动坐了好一会儿,忽地摇头无奈笑道,“青书,你啊……”
时光轮转,三十余年前,谁金冠锦衣指点江山?谁布衣长剑行走江湖?终究是人事有因果,世事有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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