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中下人说,家父与兄长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不日便到京城。”
叶瑶华抬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太阳穴,又把手中信放下,才说道,“我实在想不起当年因何事对你家中有恩,便算是确有此事,我难道就是挟恩图报的人么?做人心存善念乃是寻常之事,岂能因为善念而求回报?”
叶瑶华似笑非笑的看了何琰一眼,“况且何举人,这等许身报君恩的事,当不是你上门来的缘由吧?”
何琰深深一躬身,又行了大礼,方说道,“国公慧明。琰此来确为毛遂自荐,但自荐缘由却并非为了报恩。若为报恩,结草衔环粉身碎骨何法不可,怎会对恩人有如此不敬之心。”
“琰家中虽然殷实,但并非书香传家。琰自幼爱书,却苦无名师,因此曾离家游学,访遍名儒。但是生当乱世,曾不慎为倭人所掳,流落海外,九死一生历时数载方才返回故土。离家时,蒙古人尚在我中原肆虐,回返之后,便已见尘埃落定盛世可期。其中滋味,一言难尽。”
何琰略微一顿,说道,“琰少年时,曾在水心门下听闻叶大小姐才名,但直至去岁,方才远远见了国公一面。国公历年诸事,琰皆有耳闻。”
“琰敬佩叶家大小姐才华,今日方才登门自荐。”何琰语气十分诚恳,“实是恐琰之父兄求见时言语冒然,令国公误会了琰之用心,也折损了国公清名。”
叶瑶华微一沉吟,却问道,“既如此,你为何不与父兄商议,如其他人一般递送名帖入府,不提旧事不就成了么?”
何琰说道,“琰已去信与父兄,为的便是说明不提旧事,只是尚未收到回复。事关真心,琰只恐此事不成,不敢有半分侥幸之心,因此方不愿如其他人一般递送名帖。况且,琰斗胆猜度,国公若有心,何事能瞒得过去,岂是旧事不提便足够的?倒不如琰独自登门,开门见山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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