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涌了进来,个个手持砍刀,围着三人虎视眈眈。李勇终于明白刚才李逸的那一幕,转头冲着谢诸侯和大表哥大喊道:“快跑。”还未来得及喊话,围在最内的几十号人在一个中年男人的示意下,如汹涌般潮水涌向了三人。
打开车场大门的李逸,看着如洪流般的人群一个个的涌了进去,背靠着大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门口场地外停了十来辆金杯面包车和一辆红色宝马z4。张小超得意的站立在李逸身前,蹲下身去递过去一张支票,眼神示意干得很好。泪流满面的李逸,双手颤抖接过支票,心中反反复复对着自己说:我只需要一个起点,只要一个,一个就好。
车间内,喊杀声凌乱成了一片。哪怕功夫再高,在这样狭小的环境里也很难有所作为,李勇在前,用煮火锅的方桌顶住了大片刀光,谢诸侯和大表哥也相继中了数刀,彼此背靠着背贪婪的喘着气,谢诸侯持着一柄夺来的大砍刀,大表哥则随手捡起的两幅大号铁扳手,纷纷护着李勇的后背,。骂声不断,眼前涌来的刀光越来越多,晃得三人眼睛睁不开,在砍翻十来人后的三人体力大量透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混合着彼此流淌了一地。不怕死的人毕竟占少数,在丢下十来具同伴躺在地上的代价后,涌动的人群终于止步,不在上前。指挥人群的中年男人双眼阴霾,微微咪起,狗急跳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开口指着李勇道:“李勇哥的大名我是听过的,今天张老板要的人是你身后的两位,只要你退开,可以放你一马。”
李勇听后,一反常态哈哈大笑道:“放你-妈,我李勇混了一辈子,你听说过我撇下兄弟自己活命的没?今天要死了,也要拉你做垫背。”说完大吼一声,举着火锅桌砸向大片人群。谢诸侯乘着李勇说话的空隙,举着大砍刀冲向中年男人,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是懂的,可往往事宜愿为,在砍翻中年男人身前两个小弟后,谢诸侯终于被*退了回来。中年男人差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后,心有余悸勃然大怒道:“砍死这小王八蛋,赏五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见中年男人当众许诺的人群顿时像打了鸡血,亢奋暴躁不要命的冲向三人、骂声叫喊声响彻成一片,受围的三人中属谢诸侯有些功夫底子,但最终也架不住人多被人一刀从背后划拉出一条大口子,贯穿整个后背,鲜血哗啦啦的往外流,伤口十分狰狞。大表哥和李勇也纷纷身中七八刀,好在大表哥的后背一直被两人护着,伤势算小。坚实的实木火锅桌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在长时间的拼死砍杀中,也渐渐不支,桌面坑坑洼洼木屑漫天飞舞。李勇拼尽全力挥舞桌面清除小片空地,带着两人且战且退到车间唯一的玻璃窗口下,体力不支的喘气叫道:“快走啊!”
中年男人瞧见,怒叫道:“拦下他们。”
李勇身上的血顺着库管留了一地,两腿止不住的颤抖。后背失血过后的谢诸侯两眼迷离,有昏迷的症状,看着李勇似回光返照举着桌面左横右扫,硬是抵挡住上前的人群。大表哥让重伤的谢诸侯踩着肩膀跃过砸烂的玻璃窗,双手吊到床沿上用尽全身力量翻身坐到窗沿边上,回头拉住李勇的双手,可失去实木桌挥舞的阻挡,人群很快涌到李勇身下。
密集的钢刀撞击在一起,响起了碰撞声,乱刀砍在身上。李勇用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嘶喊道:“快走啊...”
声嘶力竭!
乱刀之下,李勇的尸体依旧痉挛抽搐,这是大脑还未彻底死亡的症状。鲜血从后背流出,像侵了红的染布,渲染出一大片地方,李勇瞪大了眼睛,盯着天顶上悬挂的电视,嘴角似在微笑:曾经一起混迹黑道的发小也是这样为自己不惜性命挺身挡刀,那些已经失去的,死了的兄弟们,李勇来了!
被锁住大门的修理厂外,李逸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双肩微微颤抖,他不停的对自己说:
“对不起,我只想要个机会。”
那一首《友情岁月》随着谢幕,缓缓地播放: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凝望夜空,往日是谁,领会心中疲累。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不感觉到踌躇,在美梦里竞争,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像已发生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将心意再还谁,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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