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几分酒量,如果有谁到酒吧说自己不会喝酒,用混混们的说法就叫作装处了,再加上经常在酒吧逛荡的人谁没来过几场?第二天裤子一提大家心照不宣各奔东西不挺好?大家觉得看得顺眼,郎有情妾有意之下在喝点酒,这不这事儿就成了么。抱着同样的目的,量混混可是不留余力使出浑身解数,王小熙挡了又挡推了又推连喝了三杯酒后有些温怒。谢诸侯也算看出来了,来之前大表哥跟自己普及了不少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大道理,也顺道了解了酒吧里各种江湖手段,也大概明白与李逸同来的两位混混的意思,便不动声色端起酒杯帮王小熙挡了好几茬,有些喝高的俩混混不依不饶,李逸看在眼里瞧在心里,也帮着挡了好几杯。俩混混经常和李逸厮混在一起,跟李逸喝完之后,如果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那他们就算白混了,明白眼前算是没戏了,便收了风往楼下跳舞的人群去了,东边不亮西边亮的道理还是懂的,后街酒吧最不缺的的就是一到晚上就寂寞解忧愁的饥渴美女。
剩下的三人心照不宣的碰了一杯喝完之后张潇潇也步履轻浮的回转了过来,一屁股坐到王小熙旁边,扯着本就有些低胸的领口不停的扇风,李逸撇着眼睛看到张潇潇若隐若现的大胸脯,心中疑虑道恐怕穿得下b+型号杯罩吧。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被王小熙捕捉到,王小熙连忙假装替她扇风,悄悄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李逸这才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帮张潇潇叫了一杯白开水。而张潇潇却不领情,白了白开水一眼,豪气干云道:“爷们都喝酒,我不是爷们但也不喝白开水。”说完拿起桌台上的啤酒和李逸对饮了一瓶,王小熙好心的拉了拉张潇潇的衣角,被她一手挡到了一边。谢诸侯和王小熙坐在一旁,看着俩人好似卯上了,整卓的酒被喝的一干二净,眼神有些迷离的张潇潇一只手撑在桌台上挑衅道:“啤酒没意思,我们改喝洋酒,敢不敢!”
李逸也算酒场老手,大老爷们害怕你一个小娘皮不成,酒精有些冲脑的大手一挥:“陪你!”说完叫来服务员给钱点酒,可被张潇潇一把扑到自己面前道:“娘们没钱?你陪我喝酒,我给钱。”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道:“给姐上两瓶龙舌兰,软饮随你配,自己看着办吧。”服务员收完卡后,很快端酒上桌。李逸也不矫情,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既然有人买单乐得给自己省钱了,何况混混这个行当,有钱一顿饱,没钱缩紧裤腰带的时候不少,有人买单自己何必充大老爷们当冤大头。接着俩人又开始大战,而且越战越勇,最后演变成四个人的对战。谢诸侯两个大老爷们一伙,张潇潇和王小熙一伙,幸亏谢诸侯在老家小溪沟的时候经常偷外公泡的药酒和谢青石一起喝,不然早就趴下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张潇潇有意买醉之下,终于喝得酊酊大醉,抱着李逸的脖子使劲的喊老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笑完之后还乱打。李逸显然也好喝得**分醉意,乐得有个大美女在自己身上撒泼打诨,颇为享受不时回应叫张潇潇老婆,谢诸侯想如果猜得不错,按照大表哥所说,张潇潇和李逸接下来是否应该发生点什么?
还算清醒的王小熙拉扯着张潇潇,好不容易从李逸手里抢了过来便说要回去了。谢诸侯好意送她们俩到门口,步履飘逸的李逸和王小熙架着张潇潇到了门口,冷风一吹,李逸倒是清醒了不少,张潇潇却哇的一生吐得稀里哗啦。吐完之后好受了许多,胡乱的从包里摸出一把车钥匙丢给李逸双手温柔捧着他的脸道:“开车,老公送我回家。”
略作清醒的李逸可不敢酒驾,叫来了酒吧负责代驾的小弟,转头问谢诸侯:”小表哥一起去不去。”
谢诸侯摇了摇头,被张潇潇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软蛋。”
站在风中的谢诸侯突然有些明白,原来外公说的灯红酒绿花花世界是什么。大表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诸侯,山外面的世界是彩色的,山里面的世界是黑白的,分得清,说的明,谁家少了一只鸡,不等第二天肯定知道是谁偷的,村里王二娃他爹偷女人,第二天也会传的沸沸扬扬,就算村里的人有些小肚鸡肠小心思,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咱到了外面的世界村里的黑白就不好用了。”
直到载着李逸张潇潇的红色马自达消失在眼中后,谢诸侯突然有些明白,低声喃喃道:“或许我站得高,才能看得更远吧。”
此时的诸侯年满十九,不知道他说的是消失的车,还是站在风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