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继续发泄:“还有啊!我昨天还听之前和迹部合宿过的英二说,迹部景吾这家伙泡澡的时候,居然还要撒玫瑰花,去年U-17合宿,他们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洗澡,那自恋狂居然还自备了玫瑰花,我擦!我洗澡的时候还没泡过花瓣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就用花瓣洗澡!用得着吗?一个男生,皮肤要保养得那么好做什么?当牛郎吗?!”因为再过几天学园祭就要开始了,所以昨天下午的时候,迹部他们有进行过一次彩排,将话剧完整地从头至尾全部排了一遍,中间,原香忘了两句很短的台词,因为对剧情推动没有什么大作用,所以当时很多人都没有听出来,直到彩排结束,迹部不客气地指出来,就这个“小错误”将原香再度冷嘲热讽毒舌了一通后,原香从昨晚开始就郁闷到现在,固执地认定那不过是迹部景吾鸡蛋里头挑骨头,有心针对自己。
汐见和迹部从小一起长大,迹部景吾是什么性格,她很早就心知肚明,知道迹部景吾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华丽到极致的人,只要是他经手的,他都会力臻完美,无所谓鸡蛋里头挑骨头,不过是不想让一次细微的失误,让大爷他华丽的美学染上一抹瑕疵罢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当然,和大和原香相处了这么久,汐见也明白原香的性格,知道原香其实是小孩子心情,受不得委屈,你越是和她讲道理、站在客观的角度为迹部辩解,原香便会越气,倒不如顺着她的话来,让她发泄几句,也就没事了。
遂这一次的汐见还是像之前几次一样,但笑不语,保持沉默。
果然,原香叽叽咕咕地在那边骂了迹部一通后,胸口的郁闷也消了大半,一口气喝光酸奶,她擦了擦嘴,马上又和汐见聊起不久之后的学园祭,计划着到时候两个人要去把好吃的摊位一个一个吃下来。
可能连原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她参演话剧,和迹部景吾结下梁子以来,她在汐见面前提到手塚国光的次数渐渐变得少了,这几天,她和汐见聊的话题里,十句里面有七句和迹部景吾有关,剩余的三句里,还要打个对折才有手塚的名字。
原香没有注意到,汐见却留意到了,因此,不免觉得有些疑惑,毕竟,在过去十年的记忆里,汐见并不记得原香和迹部之间会有交集产生,就连即将开始的网球节,那出有迹部、手塚、原香参演的《哈姆雷特》,对汐见来说,都是陌生的。
剧情沿着她完全不知道的轨迹在发展,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已经改变了过去,也不知道改变的结果到底是好还是坏,隐约的不安又很快变得释然,安慰自己,只要没有重蹈覆辙,那么,被改变的未来会怎样,都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不是吗?
生活,就该是未知才会新鲜,所以,不需要后悔,也不需要在意太多,尽自己的努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好与坏,至少过程尽了力,结局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想通了之后,汐见感觉一直沉沉压着自己的枷锁似乎有了松动,之前从十年后穿越而来的低迷情绪渐渐地开始拨云见日,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下,网球节正式拉开序幕。
礼炮在空中拉响,漂亮的气球在空中悬浮,以迹部家的财力打造出的学园祭会场,同去年一样豪华。
因为下午话剧就要正式开演,所以原香需要利用上午的时间,和迹部他们进行正式开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遂学园祭当天,汐见便和班里其他几个女生一起逛着各个摊位。
记忆里,高一的这次网球节,她因为手塚和原香一起前往德国的事而郁郁寡欢,网球节开始的当天,不理会迹部的激将、忍足他们的邀请,一个人躲在画室里,从早上画到晚上,就为了笔下那一个总是够不到的背影,独自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迹部没有来打扰她,也没有让任何人打扰她,直到她自己觉得够了,主动离开画室,才在客厅里,看到翘着二郎腿,正翻阅着一本原文书籍的迹部。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出来,迹部摸着泪痣,没有抬头,随意的一个响指,让管家把剩菜剩饭端上来。
“已经过了晚餐时间,所以,别指望本大爷用华丽的菜肴招待里。”啪地一声合上厚重的书本,迹部起身,懒洋洋地走到她面前,语带嘲弄。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随后管家端上来的饭菜,热气腾腾,同平时的晚餐并无不同。
傲娇地留下一声冷哼,迹部挑剔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没有任何的询问,也没有任何的安慰,可是,却能看穿她的心情,体贴地留下她一人,独自冷静、独自思考、独自想通。
可以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小景更了解她,而她……如果没有那个十年,她想,她一定会自认自己也是同样了解小景的——如果,没有那个十年里的那场订婚宴的话,好看的小说:。
犹记得,那是一个布满星子的夜晚,她一身盛装坐在无人的化妆间里。
那晚,是她的订婚宴,是她和小景的订婚宴,可是,直到订婚宴快要开始前的那一秒,她这个女主角才知道,自己要订婚的事。
当时的感觉,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