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草地、挂在树上的耀眼灯光。
穿着燕尾服、面带银色面具的侍者端着餐盘在花园里来来回回地穿梭,不远处的喷水池边,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闭着眼,一脸陶醉地在拉小提琴,优美的旋律,缭绕着池水中央被池底光线染上一层神秘幽蓝的美人鱼雕像。
柔软的草坪上,铺着一长条白色编织麻布的餐桌,考究的餐点,昂贵的菜式,漂亮的点心,桌旁,戴着精致面具的男男女女,筹光交错、衣香鬓影,四周的空气,淡淡的玫瑰花香缭绕不去,很明显,这是一场属于夜的浪漫。
汐见戴着金色的蝴蝶面具,身上一件深蓝色的鱼尾长裙,抹胸的设计,很好地露出了她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并将她不完美的腿型做了非常华丽的修饰。
不得不说,迹部的眼光真的很毒,比那些造型师和化妆师,更懂得如何装饰不华丽的她。
这一次的舞会,是为了庆祝中村集团成为迹部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而开,迹部的祖辈、父辈以及汐见的祖辈、父辈都有出席,只是,迹部的爷爷和汐见的外公年纪都大了,不太适应喧闹的场合,遂在适才露了一下脸后,便早早地退场。
喷水池的角落里,身穿西服的成功男士们聚集在一起,手端酒杯,聊着商场、聊着政治,另一边,穿金戴银、打扮华贵的太太们,则就着彼此戴的首饰,互相吹捧。
汐见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着花园里,跟随音乐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藏在面具下的表情,依然带着习惯性的柔柔笑意。
“让这么漂亮的公主殿下独自一人,真是罪过呀!”醇厚暧昧的关西口音自她耳边拂过。
汐见下意识地偏头望去,银色的面具,黑色的西装,少年及肩的蓝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虽然面具遮掉了他大半张脸,鼻梁上也不再有那副椭圆形的无框眼镜,但是,来人的声音、来人的身材、来人的气质,都让汐见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忍足侑士无疑。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我们的公主跳个舞呢?”绅士地行了一个礼,他弯腰,向汐见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掌心向上,就着树上亮如白昼的灯光,看得清复杂的纹路。
汐见不觉哑然失笑,抬手,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掌心,开玩笑地道:“公主正在等她的王子,没有多余的荣幸分给虚伪的绅士。”
闻言,忍足耸肩,不以为然地收回自己的手,上前和汐见并肩站在一起,半真半假地叹:“那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脏很坚强,随便伤害几次,也能完整无缺。”她偏头看他,不客气地挖苦,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忍足侑士在一起,她的心情总是很好,随意开着玩笑、随意扯着没有边际的话,不用担心对方会生气,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当真。
“再坚强的心,也受不了一遍一遍的打击,等到哪一天心真的伤了,可就真的回不去了,好看的小说:。”忍足回望着她,轻松的语气,和他说出的话语完全不搭。
汐见的嘴角抽了抽,好笑地问他,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文艺片,这么酸的话也说得出来!
“没有看文艺片,而是亲身经历,纯粹的经验之谈。”他从经过的侍者那边要来一杯新榨的果汁,眯眼喝了一口,深色的眼睛里是满足的笑意。
“经验之谈?”汐见也自侍者那边接过同样的饮料,不解地再度把视线落在忍足身上。
忍足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喝着杯内的液体,等到半杯下肚后,才幽幽地冒出一句话:“我失恋了。”
“失恋?”汐见觉得匪夷所思。
“理由还是青学的手塚国光,嗯,迟钝而又禁欲的一个人,现在的女孩子,或许都比较喜欢师生恋的刺激吧?”他晃着杯中剩余的液体,没有戴眼镜的眸子,不见狼一般的凌厉,倒是有一层蒙蒙的雾气,似是真的茫然不解。
乍听到手塚的名字,汐见的心咯噔一跳,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好不容易才再度恢复平静。
汐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忍足,毕竟,忍足有好感的女孩子喜欢上了手塚,这种事,在汐见过去十年的记忆里,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你说,手塚那家伙真的比我好么?”似是想到了什么,忍足忽然扭头看向汐见,好像很认真地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原本无波的心再次起了波澜,只是,心境早已成熟的汐见,早已学会了如何掩饰、如何压抑。
“你和手冢君……是不同的两个人。”这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真实的想法:“手塚看重责任,和他在一起,虽然没有多少浪漫,但是却很有安全感,不需要担心他是不是会喜欢上其他人,也不需要担心,如果他接受了自己,是否会再对别人动心,当成为他责任的那一刻起,就不用去害怕,自己是否会被他丢弃……”那是一个很重视责任的男人,就算他的心里对她没有喜欢,可是,只要有责任、有尊重,他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关心她、笨拙地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