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你胆子大了是不是！”昭华被说中了心事，所以恼羞成怒的瞪大了眼睛，作势一副厉害的模样。
慕容清笑了，走到她跟前的时候看了看她头上的白发，已经有很多，失去了心头血的她老的更快，他故意装作没看到，可是真的可以装作没看到吗。
“我身边有如此的如花美眷，又怎么会看上她们。”慕容清上前搂紧了她，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有种感觉她还在，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昭华终于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子贴近他的温暖，她在害怕，这一辈子她就算是死了，别的女人也不许站在他身侧。
“我死了之后你要帮着焕儿好好打理江山，焕儿意气用事了些，要想坐稳这江山他还是历练不够。”默默地，她忽然说了出来，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身子更加贴近他的胸膛。
他们这一辈子什么都有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太过执拗的儿子。
“你不会死。”像是笃定一样，慕容清说着。
“还有秦歌，他在山上出了家，我死后你立即下旨，那座寺庙不许办案，不许查封，只要他存在的一天，那座寺庙永远都受着梦国百姓的香火，永不会断。”她继续说着，他们之间的时间说短不短，已经快有六十年的日子，但是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却只有这短短的一半。
她一直不敢提那个人，醒来的时候晚晴就将秦歌出家的消息告诉了她，是她怯弱，也是她愧对他，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提，到死却只能给他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承诺。
“慕容清，我会在地下等你，等你百年之后来见我，到时候我们便一起去投胎，下辈子一定只做一个平民百姓。”他们两个外人看来倒是她吃亏，可是只有她心中清楚，若不是那一次他将昭华身上的毒移到自己身上，那么今日坐在这梦国皇位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我这辈子亏欠了许多人，我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但是我没有后悔过，我爱你。”最后三个字她说了许多遍，但是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遍了。
“嗯。”他点了点头，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他知道她心中有愧，所以他也随着她的性子，一直不提。
慕容清紧紧地了搂着她，现在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珍贵，怀中的人似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笑着摇了摇头，才说了这几句就累了，果然是他把她惯坏了。
大雪纷飞中白了整个皇城，怀中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纤细的手指微微的垂下，似乎只是睡着了。
昭帝三十年，昭帝驾崩，举国同哀， 民间三日不许兴婚嫁。
朝歌夜弦，唯梦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