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臣請完璧歸趙。”風烈:風操;風範。朱暉:未詳。
送祁相國奉召還朝
潞公九秩歸朝日,裴令元勳再起時[1]。已遣殿門驚敵使,未應末路避微之。功名坐待清河北,姓氏何勞冠黨碑[2]。四海陽和且更始,大鈞手轉聽潛移[3]。
【校注】
[1]潞公:即文彥博,字寬夫,宋汾州介休(今山西介休)人,曾封潞國公,故稱。九秩:九十。
[2]黨碑:即黨人碑。
[3]陽和:祥和的氣氛。大鈞:指天或自然。潛移:無形中變化。
奉寄座主總憲王公慶雲[1]時起拜總憲還京
乾鵲下庭前,好語聞尺一[2]。東山已久臥,蒼生望再出。念公將鶴琴[3],歲暮踏冰雪。向來憂國病,于役倘饑渴。此身付扁盧[4],此志酬稷契。卅年老門生,頸發掩蕭瑟。未獲執鞭從,夢逐征鞍發。敢忘國士風,美芹冀采掇[5]。宣仁誠堯舜,延攬問得失。舊臣首起公,袞職待補綴[6]。任姒正興周,姬旦翼王室[7]。崇高易流言,危疑凜覆轍。謙恭與恐懼,始念判毫髮[8]。勿希睿邸睿忠親王功,宜慕東平漢東王蒼哲。此誠根本計,期公苦口說。國家二百年,金甌完無缺。歲幣輸島夷,固已可憤疾[9]。奈何汪黃輩,戰守久不決。天驕愈縱橫,地軸幾陷絕。春秋恥城下,寒嶺況同穴[10]。忍令臥榻前,盡營豺虎窟。羈縻原暫計,敵信詎可必[11]。如倚折足幾,如狧刀頭蜜[12]。乘輿況播遷,臣子憤所切[13]。塞垣竟上賓,四海同泣血[14]。雖然誅共碆,此恥固未雪。不能效夫差,三載矢報越[15]。當如唐貞觀,終久擒突厥[16]。庶幾告成功,還矢紹前烈。物情狃苟安,士氣已久鬱。公往對延英,議論毋少折[17]。又如盜賊橫,乃由吏治劣。麄官並豎賈,競進勢莫遏[18]。此豈解愛民,所事唯搜括。陽曰供軍儲,藉爲媚上訣。餉饋何嘗繼,囊橐浩難詰[19]。富民室已空,窮黎竿復揭[20]。以此求賊平,如掃木葉脫。生財有大道,事省用自節。養民以致賢,源潤流不竭。不見吳蜀事,任用偶非傑。豈獨外府喪,又苦其鄰乞[21]。所得纔錙銖,所失已嵽嵲[22]。迂儒遭摒棄,廷議不可奪。公本王佐才,莫貴桑孔術[23]。自來言路開,實使邦國活。初元例求言,詔書近惻怛[24]。豈惟循故事,所貴責其實。國初鑒勝朝,台諫戒強聒。承平與艱難,此亦宜有別。時危猶委蛇,無乃近容悅。公幸長臺垣,正氣作同列。豺狼苟當道,安問狸與獺。糾彈逮權貴,守官見風骨[25]。要使謇諤姿,歷久無所屈[26]。賤生良可笑,瓦礫含終日。生逢聖明代,恥爲塵埃沒。豈敢同贈言,亦自愧饒舌。惟公詢芻蕘,諒不遺朽質[27]。乞更謝諸賢,行矣光史筆。
【校注】
[1]總憲:明清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別稱。御史臺古稱憲臺,故稱。
[2]乾鵲:即喜鵲。其性好晴,其聲清亮,故名。尺一:古時詔板長一尺一寸,故稱天子的詔書爲“尺一”。
[3]鶴琴:表示別離的琴曲。
[4]扁盧:泛指名醫。戰國時名醫扁鵲又稱盧醫,故云。
[5]美芹:本謂農夫以水芹爲美味,欲獻于他人,後喻以微物獻給別人。
[6]袞職:古代指三公的職位,亦借指三公。
[7]姬旦:即周公旦。
[8]謙恭與恐懼:白居易《放言五首》其三:“周公恐懼流言後,王莽謙恭未篡時。”謙恭:王莽在未篡漢前貌似謙恭,以僞善騙取人們的信任。恐懼:周公姬旦暫代幼侄成王理政,管叔等用流言蜚語中傷周公,說他要篡位自立,使周公蒙受流言的壓力,一度避居于東土,後用作賢者受謗的典故。
[9]島夷:指英國,亦泛稱外國侵略者,含有鄙視意。
[10]城下:城下之盟,敵人兵臨城下時被迫接受的屈辱盟約。泛指被迫簽訂的屈辱條約。
[11]羈縻:籠絡;懷柔。
[12]狧:shì,同“舐”。以舌舔物。
[13]播遷:遷徙;流離。
[14]塞垣:指北方邊境地帶。
[15]夫差:春秋五霸之一,吳王。
[16]唐貞觀:指唐太宗李世民,貞觀爲其年號。突厥:古代民族名,國名。廣義包括鐵勒、突厥各部落,狹義指突厥汗國。公元六世紀初興起于金山(今阿爾泰山)西南麓,爲一遊牧部落。五五二年,建政權于今鄂爾渾河流域。創文字、立官制,與中原交流頻繁。隋開皇二年(五八二),分裂爲東、西二部。
[17]延英:延英殿,唐代宮殿名,在延英門內。
[18]麄:cū,同“粗”。
[19]囊橐:袋子。借指糧倉、糧庫。橐:盛物的袋子。
[20]窮黎:貧苦百姓。
[21]外府:古官名。掌國內財貨的出納。
[22]錙銖:錙和銖。比喻微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