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个肥皂泡一一幻灭。最终酿成了我最大的无耻和伤痛。
幻灭,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的幻灭。连破碎的影子都没有的幻灭。
爱与恨都是一种可怕的力量。我的生活轨道开始在幻灭中颠覆。爱,可以让我天真,而恨又为何不可以让我认真呢?
其实,我是没有恨的,因为我连恨她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那根本就是我的自作自受。
到了现在,我什么都不再相信。L―O―V―E不过是一种游戏而已,玩得连自己都倍感厌倦。我也确定自己一点一点在改变,改变到已经回不去了。
我也想起了猫猫刚刚离开我的那段日子,痴痴呆呆地游在丽江和香格里拉之间,疯了似的折磨自己。那种每一天都想着一个人独自厮守着无眠,连睡梦中都盼望见面,没有一刻不幻想着能够找到她的无法阻挡的狂热,即便那就是天真。
可是现在真的不可能了,我可以装酷装炫故做潇洒,更会装笨装傻一笑而过,就是不能装进一丝一毫的所谓真情。冷面冷血冷酷的背后,我饱尝着孤单的味道,孤单的另一面我又不断游离在安浩对我的疼爱里。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都无所谓了。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好可怕。
既然我连以前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恋都可以这般无所谓的话,那么我再顺着这条轨道走下去的话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我的那些所谓改变无非是为了填补我的虚无,天真之后失去的虚无。
我的生活处在了躁动与回归平静的交叉口上。我开始疯狂地想找回从前的自己,同时我也无度地行驶在自己后来那偏离的漫无目的的荒野之中。现在的我变得不伦不类,即想拔光身上所有的尖锐又想让它狂乱生长。
这就是交叉的过程。这就是剧烈矛盾的现实。
直到现在,我竟然遇到了一个跟多年前的许艾那种性格一模一样的FZYX。而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我们都不再单纯。
我相信,有的戏在人的一生中是会上演两次的。我也相信,这一次和FZYX的遇见将会成为我们命运中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从开始到现在,绕了那么久,我仍然走在老路上。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走路,带着我的影子大大方方地走在僻静的街巷里。我不再需要轰轰烈烈的呼吸来拯救自己,也不再需要偏离轨道的宽度来收容自己。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失去才算是永恒/已死心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拿什么作证/从未想过爱一个人/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听到这里,灵魂和躯体连同影子都同时在流着泪。
(四)
如果当时我回头,回到属于我的地盘去的话,也许就不至于那么死皮赖脸地赖在深圳。可是我不但没回来,而且还在深圳租了一套普通的房子,我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到最后是怎么样沦丧或者撕破脸皮的。我突然觉得那样很好玩。真的。
两个月里,我和电视台都没有联系,任凭我们节目组的其他人随便怎么把那个节目做下去,我早就没有管节目有没有质量了,也没有尽着一个制片人的职责,但是电视台的领导也没办法把我怎么着,因为我都是按时把节目送审,那些制作好的节目除了毫无亮色之外也没有什么不能播的内容,我真不知道领导和观众现在是怎么来评价我们当初一直火暴着而现在却平平淡淡的节目的,我也不想知道。
那两个月里我和家里也只偶尔打个电话说声我还好。我后来的表现让我自己都觉得我爸妈都对我很失望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仍然伪装得很好,或许他们觉得我在他们眼里还是以前的我吧,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儿子纪忆了。但是这些也是我无法去想清楚的了。
而我和于枫还有他姐夫经营着的那个训练基地,据于枫说一直都有盈利,银行贷款差不多已经还清了,也就是说我们当初投资的三十万现在已经变成五十多万了。想到这个事,我就总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我走了个狗屎运,竟然什么也没管还赚了那么多。想想挺亏心的。因为自从建起来到现在我还没去上十次呢。我想我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抽点时间去那里看看。其实我不是没时间,只是没精神去看罢了。我不知道过去的这一大段时间以来还有什么能够激发起我的兴趣,还有什么值得我去关注的。
在外面的日子我总是想到很多以前没有想的东西,但是都想得太不完整了。
一个月后,我们再也无法忍受对方,从三天一小吵发展到一天三大吵,FZYX仍然背着我约了很多个网友见面,常常夜不归宿。我竟然只是笑笑。因为在这里应该是FZYX收留着我。虽然是我租的房子,但那是她的地盘。
我又开始夜不能寐,开始游走在深圳这座陌生城市的边缘和角落。虽然我不知道怎样去墓园,可是我常常去一个小小的没有名字的公园里,坐在湖边的礁石上,像一尊午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