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得好不好。
那个人竟然是许艾,她说她又回来到这个城市了,她走了以后才发现她很想我,以前都是她的错,包括她已经让猫猫知道了我和她之间的那些事。她说她没想到猫猫竟然那么大度地原谅着我们。她说她知道猫猫早已经去向不明。她还说了很多,而我什么话也没有答她一句,那对我已经很不重要了。
此时的我正坐在墓群里一个烧冥纸的地方,一阵旋涡风刮来,乌黑的纸灰卷着圈漫天飞舞。我心里突然的温暖却被这突然的景象吓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倒在一个新挖的墓穴里。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扑腾着爬出墓坑向市区跑去。那是我第一次恐惧地离开墓园。我想,要不是因为那个电话,刮点风或者在墓坑里睡一觉都不会吓到我的。心里没有挂碍就不会有恐怖的。
我认了!我安慰自己,这是我上辈子欠着她的,今生无论如何都得还的。
在墓园的那一夜确实把自己吓到了,可我仍然在午夜里游走,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墓园。
我想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开始半夜里去网吧,我不想那么孤独地呆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家里那么无聊地上着无聊的网。在半夜里还人声鼎沸的网吧里,我就那样喝着一瓶猛烈的高度二锅头,进一些下三烂的色情视频聊天室和一些不相干的人恶着心地瞎聊,进一些黄色网站里猛灌水,极尽无聊地发挥着自己的无聊。
我和一个叫“放纵一下”的不知道是人是狗的网友开始聊天,她用毫无遮拦的色情视频勾引着我,而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似近似远的欲望竟又被无端勾起。我说过,这时候的我已经极尽无聊了。经历了那一段段在我看来是波涛汹涌的所谓爱情后,我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黑夜之中,用无聊透顶的方式在网上发泄了很久很久,近乎平静无为的我又恢复成为一块处女地,又开始相信关于爱情的神话。
“放纵一下”就这样放纵地趁虚而入。我们肉麻地聊了一个多月后,我决定放下已经无聊透顶的工作到深圳去和她“放纵一下”。我知道我这么做是相当愚蠢的。
爱上一种东西就如同中了一种猛烈的毒,渐渐上瘾。我早就知道了,那就叫做玩物丧志。
我已经顾不得自己是否中毒,是否上瘾,是否玩物丧志。
(三)
去到深圳见到了FZYX(“放纵一下”的开头字母),我们像磁石的两极一样相吸在一起。FZYX用我的钱在深圳最豪华的酒店里开了一个星期的豪华套房。那一个星期整整七天,我们足不出户地相守在一起,连一日三餐都是让酒店送到客厅里。
我傻傻地庆幸自己找到了幸福的天堂。可当这个幸福的假期泡影般地过去后,FZYX独自回到应该回去的位置上,我就开始在深圳的大街小巷里漂泊。才短短三天后,我就发现我不过是FZYX众多网友中的一个,最“可爱”的一个。可我承认,FZYX对我是很好的,特别的好。不但经常用我的钱给我买衣服、请我吃大餐,还经常见网友的时候一块儿带着我去,巴不得和网友一见相“交”的时候也把我放在床边。
我真的那么傻得彻底吗?确实,傻得彻底。我希望用我宽容的爱收留着FZYX,放“放纵一下”不再放纵。即使这样的收留与爱无关了,可我愿意这样宽慰我自己,傻个彻底。
“你真的忘的了你的初恋情人吗?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真的就是她吗?还有可能吗?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一段凄美的开场白,很容易勾起遐思的开场白。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听到张信哲的歌,突然听到的时候,我正走在深圳市区里的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两边是高高的钢筋水泥墙,巷道的宽度刚好够我连同我的影子大大方方的穿过。歌声是从左幢二楼打开的窗户里飘出来的,音量不大却很清晰。
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我一直都喜欢一个人往僻静的街巷走。不知为何,慢慢地成为我的一种习惯。是否,只有这样的僻静才可以容忍我的呼吸,或者只有这样的宽度才可以收容我的灵魂。我不知道。我宁愿把它看成是一种习惯。
“如果这是最好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常常都是这样,当我为自己划好了自以为漫长而有序的生活轨迹后,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来改变我的方向,或者转弯,或者交叉,或者原地徘徊。
我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方向的盲者。
看到FZYX,我想起了和她如出一辙的许艾。如果当时我停止了欲望,那么我或许还会是清醒的,不至于一步一步迈向沼泽的旋涡,滑向放纵的深渊,最终让猫猫抱着无限的遗憾离开我。
我承认,起初和许艾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认真地付出过了,而付出之后得到的也像肥皂泡那样映衬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那时候我真的天真地守候过了,可是守候的过程不过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