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握住猫猫冰冷的手,那一刻我在颤抖中真的想把我和许艾之间那见不得光的事告诉她,可是我始终没有那个勇气。真的没有。那一刻我只想好好诉说好好哭出来,我不愿意我那么压抑地面对着让人心疼的猫猫。
当我面对俯眺下的旷野冥灵,开始默默抬头望天时,我脑海里汹涌地想着今后要怎样无愧上苍地对待猫猫、对待人生里的是非曲折才能匹配此时此刻被洗礼得如此干净透明、净化得这般纯洁、洒脱的心灵呢?!生活不仅包括昨天的错误,还有明天要去尝遍的人生百味,那么我只能期待着,面对今后生活的一切,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抬头望天的时候,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后来我们在康参里有幸结识了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喇嘛,叫拉茸汪小。他很热情地接待我们,帮我和猫猫在百余名僧众做功课的诵经声中点燃了一盏酥油灯,猫猫望着那盏明亮清透的灯点亮时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走出松赞林寺,一群藏族小孩围上来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拔弄经筒,然后收十块钱,猫猫一路转着经筒出来,一路微笑着把钱递给那些可怜又可爱的藏族小孩们。
出了寺门,一群漂亮的藏家女峰拥上来和我们照相,然后每人得给十元的“陪照费”。于枫和安浩大声埋怨着:“这都是在旅游热中崛起的经济增长点啊,什么都是钱,从进去到出来都给了一路的钱了,心里真是有些不爽!”
“没钱怎么可以生存下去呢?算了吧,大家都是为了生活,都挺不容易的。虽然钱是很重要,但是还有很多东西都是用钱买不到的,比如我们进去一趟,心里得到的比钱重要多了。尘世间不过就是如此吧,得到总是要付出的,而付出不一定是会得到的。”被猫猫这么一说,刚才还愤愤不平的于枫和安浩都付之一笑了。
我在豁然释朗间想,也许出世和入世间的距离就是这么短暂的吧?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在一座康参里,一位住持喇嘛送给我和猫猫的一个偈语:
一旦目睹非时死亡相,
当下澈见无量寿佛身。
勇猛降伏司命死主已,
愿速证得不死之持明。
我相信我还不能深刻地理解其中意义。也许死亡是我没有经历并且还没看透的东西吧。
再回头望望身后的伟岸的松赞林寺,我蓦地发现原来我只是一个短暂的闯入者。对于整个香格里拉也是一样,我只是来过,我仍然寻找。但是猫猫说她已经找到了,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不能说出来的东西,说出来后就会失去的。
(九)
逛遍了香格里拉已经开发出来的景点后,我们驱车来到了迪庆州德钦县飞来寺梅里雪山脚下的一个山庄。这里是整个香格里拉景区的高潮景点。我们到了这里的时候匆匆吃过晚饭便已夜色朦胧,于是便坐进了一个名字叫做“看得见梅里雪山的藏族酒吧”里。
在这酒吧的天台上可以清楚地借着月光看到远处梅里雪山的太子峰和公主峰在繁星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似乎将卡瓦格博峰那片片冰川在千年万载中永远圣洁的神秘,衬托得淋漓尽致。而近处八塔园里的嘛尼堆和白塔林上那些随风振飞的经幡又把这种神秘展现得赤裸浑然。这里随处有很爽的风吹过,似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快感。这里的天空很低很低,满天的繁星如幻境一样笼罩在自己周围,从来没有被星光如此近距离地笼罩过。虽然星夜一如既往地离我还是很遥远,犹如儿里的记忆。
夜总是迷蒙的,看不清夜的表情,似是梦想的变相实现,不是真的我。虽然初秋的夜会有几颗笑意闪烁的星儿,可我的内心还是遗憾四季的排列有序,生命太过规律,竟无处安排能够让我随意吟唱的第五季。
我承认我还是有一种欲望,被雪山下的风吹得忽近忽远。时间、空间很想表达什么,却被眼前的空旷占据着。其实,眼前也未必如我说的这般空旷,而是一种宽阔的视野,包容的心胸。而那高高的嘛尼堆静静地伫立在香格里拉的任何一个角落。它的心胸何尝不比任何一种包容来得直接爽快!还有飞扬在嘛尼堆上印着佛像经文的五色经幡,据说第被风吹动一次就念了一次经,得到一次美好的祝愿。在经幡中飞扬,借天地之灵光,沐佛家之吉祥,心也随之澄澈。
在夜色中,我拉着猫猫像黑铁遇上磁石蹒跚着走进入八塔林,我们沐着星光席地而坐。
“我突然渴望暮年。在这经幡飞扬中竖起衣领去聆听天际的回响,我想那时候,青春的激情和我的全部心智已将耗尽,成功却沦为一颗炫耀的棋子。即使回眸铜琵铁琶大江东尽豪情处,难免几滴多情泪,笑我华发早生的辛酸零落,那时会叹,年青多好,怎料得少年已知愁滋味,繁华落尽皆成空!”我的所有文采都伴随着我的感慨抒发出来,虽然说得那么文绉绉的,但是这几天下来,我发现我其实是个可以写出很好的文章的人。
“你现在不正年青吗?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猫猫在黑暗中笑我。
“可是以前的我在做些什么呢?也许得到的太多了,以至于我从来不甘愿从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