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般哭嚎起来。
……
那晚,我们通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话。我决定让猫猫来到我的身边,我不能放弃那么爱我的猫猫,一个可以为我承受那么大痛苦的女孩。
(六)
当时我一心只想着让猫猫来到我身边,关于还一直帮我一心一意地打理店铺的若雯和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每天都会碰面并一直对我怀着恨意又有事没事老来和我搭讪的许艾,我已经完全不去理会了。我不知道也没想过,猫猫的到来将意味着若雯可以彻底对我死心了,也将意味着和我有过不一般关系的许艾将成为一颗炸弹,随时都会引爆。我说过,我和许艾的短暂恋爱为我今后的纠缠不清的感情埋下了无数的祸根。只是我没有那种先知先觉的能力。
在猫猫到来之前,我必须向家里备个案,把猫猫这个即将到来的大活人呈现在我爸妈面前,也好让他们有思想准备,以此证明我这一次对猫猫是真的,不是像和许艾那么轻浮而不敢向家里坦白那样。我必须这么做,因为那时我认定了我自己选择的猫猫将会成为他们的儿媳妇,将会陪着我一直走下去,走到我生命的尽头。
当我把我在大学交往的女朋友将要到来的消息在饭桌上郑重地告诉我爸妈时,他们显然是吃了一惊。
“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都干什么工作?你们交往多久了?互相了解有多少?……”我妈一脸的疑惑。
我极不情愿我妈用像查户口似的语气来盘问我,但为了让猫猫在他们的印象里更具体一些,我还是很耐心机械地回答:“她叫陈晗珠,小名猫猫,我一直这么叫她。她比我小半岁,我们是在读大三时认识的,她家在湖北武汉,家里有爸有妈还有一哥,她爸是化工厂的工人,她妈没工作,他哥还在读研究生,还有什么要问的?”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在大学里谈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们!”
“妈,那时候我们一直专心学业,谈了和没谈一样,不过是互相鼓励的好朋友罢了,所以我认为没必要说。”
“哦,难怪你一直说你有女朋友了,原来是这样啊!你上次独自个儿跑出去就是去找她的吧?”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那次我去找的是黄海洋,可是我不能说出来,这事除了于枫知道外,对所有人包括我的爸妈都只能说谎。
“你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妈继续问道。
“没到哪一步,就是……朋友。”我脸皮很厚地说着慌,但是脸上还是红了一下,不知道善于察言观色的老爸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那你打算把若雯放到什么位置上?人家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啊!帮你打理生意还又那么关心你,现在还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女孩子啊!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给人家当头一棒,这怎么说得过去呀!再说了,若雯这孩子和你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我妈一直唠叨个没完,“我看你呀,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妈,我说了,我对若雯真的没有感觉。我知道她好,可是好女孩子多了,我总不可能都考虑考虑吧?”
“可是若雯这孩子和我可亲了,我都拿她当自个儿家人看待了……”
“但是这恋爱婚姻是我自己的事,又不是您……”我赶紧打住了一下,又不是您结婚这样的话说出来恐怕对我妈太不敬了,于是赶紧改口说:“妈,我保证您见了猫猫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的意见还是劝你多想想,考虑周到了再作决定!”
我摇摇头,真想不到我妈竟然那么顽固,本想说我的事不要您管这样强硬的话,可一想到这样肯定会给今后猫猫和我妈的关系带来影响,我要的是他们接纳猫猫,而不是要他们对立。我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妈,等我考虑清楚了恐怕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过去了!我从小就道听途说地知道你和我爸俩人马拉松式样的爱情佳话,难道你忍心让我和猫猫一直等下去吗?”
“是啊,孩子的事由他自己决定吧!”一直没发言的老爸一锤定音地说。
“爸,妈,找时间给我讲讲你们之间那段据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吧!我可早想知道了,一直没机会呢!小时候你们老说我还小我还小,现在我不小了,可以说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扯到你爸你妈头上来了?”我妈的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我成功了,并趁着气氛的扭转,我顺便也是正式地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把为我准备结婚的那套新房现在就给我,等猫猫来了就搬过去;二是让我爸和广电局的局长通融一下,把喜欢做电视行业的猫猫安排进去,因为台里改版节目后开始缺人手了。
“第一个问题容易,把钥匙给你,你们自己看着装修就可以了,第二个问题嘛,顺利的话也不麻烦。”想不到我爸满口地答应了。我妈却还在为不知道怎么对她已经选定的儿媳妇若雯说这事而满脸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