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将自己组装起来。包括爱情。虽然这种想法很下流甚至很变态,但我也仅仅是拼凑一个想法。岁月的确充当了抽水马桶的功能,冲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括我珍惜过的、竭尽全力去维护的、执着着不肯放手的许艾,也包括真心为我付出过的、温柔细腻的猫猫,还有现在假装视而不见的若雯……想起她们,仿佛一粒尘埃入眼,让我自然地落下一滴疼痛的泪。
真的流泪了?可笑!我以为还没经历过多少事情的自己已经心生老茧、泪腺干涸,可是现在却还是流泪了。咸的,确定没错!我说过回忆是可怕的、危险的,特别是我这般年纪,上不至儿孙满堂的坦然老者,下不及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年,也不过是个刚过法定婚龄的适龄青年吗?
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应该学会珍惜一些东西,珍惜眼前的那个人。特别是海洋在我眼前的离去,更让我知道了人生真的是场渺小的旅行,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我希望我未来的日子学会珍惜,真的,我不希望我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我义无反顾地盯着前方直播墙巨大的隔音玻璃,带着眼角的幻影,我笑着,是那种成熟男人的笑。我第一次播了一支歌给自己。我希望我美丽的花开季节在这滴泪水中绽放开来。也送给我生活里出现过的她们。
那支歌是朴树的《那些花儿》: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的每个角落静静地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四)
下了节目后,我和于枫去BABY—BAR喝酒。
“以后你做什么关于爱不爱的话题不要叫我来了,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坐在直播间里我那傻样儿吧,简直就是一个爱情白痴嘛!”我一边喝酒一边牢骚着。
“不觉得你做得不好啊,你有几句话说得让我挺意外的,想不到你对爱情看得那么透彻,好像经历了多少感情似的。”于枫总是很会包容我的错误。
“得,反正以后这样的话题你不要叫我做了。”
“呵呵,好不容易抓到你帮我做节目,想撤退可没那么容易。”于枫说完笑着向我抛了个媚眼。
“拜托啊,你不要对我笑得那么暧昧好不好啊?”
“什么暧昧?你找打吧你!哈哈,自己罚一杯。”
“真的,刚才做节目的时候我可真太痛苦了。”
“我看出来了,你刚才是不是还哭了?”
“……”我无奈地笑笑干了一杯酒,“我脑子里真是太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安静下来。”
“你啊,还那么感性,干嘛想那么多呢?”
“大家都一样,你不也很感性吗?哭起来哇哇地没完没了。”
“每个人都自己的伤疤,一旦被揭开了谁都会痛的。”于枫说着就独自喝了一瓶酒。
“好了,我们不说这郁闷话题了。”
“不,我要说。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取向同样付出着,同样爱着,没有什么不同。那些不理解的压力我倒无所谓,但是我痛苦的是从开始到现在,我爱一次伤一次,我极力付出却不断受伤……前几天,我和他又分手了。因为他要结婚了,我们再怎么努力也躲不过结婚这一关。我知道我也躲不过,但是我一定会尽力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他说得很难过,“谢谢你知道我的事以后没有把我看成怪物。其实在我们周围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身份,只是大家对外界隐藏得很深罢了。现在很多人关注这个话题,但是永远都是隔岸观火,他们即使理解了也不会感受到那样的感情,甚至比男女之间的还珍贵……”
我静静地听着,我不想插嘴发表什么自以为是的见解。但是于枫后来说着说着就说到那晚和我睡一个床上的男孩喜欢上我了,像花痴一样默默地关注着我,他才说完就被我狠很灌了好几杯酒。
“我招谁惹谁了我?我真不希望有那么多人喜欢我。”
“谁知道你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也不知道你是给人家下了什么迷魂药了,一个若雯没了结又惹上一个,你可想好了要选择谁啊!要不你也下来吧,好好在圈里找一个,哈哈……我看你还是很有这样的潜质啊……”
“你——立马给我去撞墙!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我当时就很郑重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又喝多了,但是都很清醒。甚至清醒地睡在一起。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生活里该乱的还是像一团麻似的乱着,理不出我想要的头绪,或者根本没有一种在我看来是有所谓头绪的生活。
局里又召开了一次大会,但是这次会议的内容比以往那些走过程的例会实际多了,局里决定了下属的全部电视台和电台都要进行改版,收视率达不到点的一律合并或者取消,所有栏目重新定位包装,实行制片人负责制度。
我以前所在的栏目组被作为第一批取消了,同事们有的怨声载道,有的也无所谓,而我是正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