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了。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几乎想不到那么矜持的若雯说的话这么直接,看来已经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我立即给身影远去的她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希望你能原谅。
我觉得当时的我是很清醒的。我清醒地记着那属于我的第一份能够称为爱情的东西,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把我的一切,倾尽所有,时间、金钱、精力一切的一切都乖乖交到了许艾手中,从未厌倦地连把做梦的时间和上厕所的两毛钱都付出着,可是得到的只是爱情与我背道而驰。
我第一次知道,在爱情里,天堂和地狱的距离原来就这么近。我表现得越不在乎许艾,心里就越对她产生着或多或少的恨意。我也知道,其实是我到现在还不肯接受这样的打击。
我也无法复述已经死去的黄海洋给了我多少的无奈,关于心酸、心痛的滋味我已经在那短短的几天里悉数饱尝。虽然我并没有喜欢过他,但是他已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粉身碎骨了。我不能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再评论什么。
我曾经发誓,如果,只要,许艾现在回过头真心真意地对我,那么我就立刻对若雯好十倍!不是为了报复,而是等量置换。
其实,我知道,许艾不会对我真心的,即使现在她回头也挽回不了,至少我不会回头的。所以,我也不会对若雯好。这就是我说的等量置换。
我更没想到的是若雯接到我的短信后竟然在我家楼下等了一整夜,那时候已经是初冬了,天已经很冷了。她冻得生病打了四天吊针,我知道后竟然骂了她一句:“傻子!”
其实我知道若雯那样做的时候我也心痛了好几天。我甚至觉得我配不上她那么纯真的感情。但是我还是那么决绝,对她还是那么冷淡。她说她不相信我有女朋友了。
为这事,我妈跟我生了好几天的气。我不知道若雯是不是和我妈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生病请了好几天假后我妈就肯定知道了。我妈在电话里狠狠地对我说:“好你个破小子,长大就不听话了你!你要是把雯雯气出个好歹来我可饶不了你!你说你有女朋友了?你倒是拉出来给我看看呀?净说瞎话!有本事你给我找个像雯雯这样贤惠又能干的女孩子来我看看!我还就不信了!你给我好好想想!”
我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女朋友究竟是谁。但是我更苦笑的是,若雯已经占领了我妈,在我妈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这个战略真是有眼光啊。我这么想着狠狠骂自己不要把若雯想得那么坏,只是我和她没有缘而已。
(三)
电台的直播里不断地飘着祝福、问候、安慰和一堆点燃情绪的歌曲,从“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到“波斯猫眯着它的双眼”,从“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到“我不要忙忙忙忙故意欺骗自己”,从“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到“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听着这些对感情似是而非的东西,加上那首揪心的《童话》,还有热线电话里的只字片语,组装起来差不多就可以是一部爱情蒙太奇吧。
被我妈骂的那天晚上,我坐进了电台的直播间,和于枫搭档主持他的晚间直播节目《温暖夜歌》。节目的主题是“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可是我发现我的想象力异常贫乏,除了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名字叫做爱情以外,其它的一概不知。特别是现在已经越过法定婚龄以后,这种东西几乎在同学、同事、朋友们抱着孩子团团转的节奏里变得愈加模糊不清,而我的孤单芭蕾也从浪漫旋转着跳到成为了一种病。以到于听到多少优美的旋律都不足以医治我长了老茧的心,现在做着一档这样的节目,听着那些缠绵在情啊爱啊的歌里,简直把我郁闷得大脑短路,只盼着节目早点结束。我也真不知道于枫怎么会那么平静地聊着与爱有关的话题,或许他经历的爱比我幸福吧。
节目直播的过程中我真是心猿意马,心根本就没放在节目上。我突然发现我现在的生活好像刚刚经历过去式又马上进入到现在进行时。这种节奏让我关注的是发生的时间、方式以及可能的或不可能的变化。而在这种逼真的现实下,梦想与希望已经或多或少地成为了遥远的话题。我也发现了我现在的目标是努力再努力地现实着,并意味着我每天要拿捏好诸如说话的分寸、光的活跃度、头发的柔顺度等不能发挥过头但要时刻严加审视的能力。
那些过去的事、时间、地点、心情也都成了挂在雅典橄榄枝上的橄榄花——等待结出一枝橄榄后品尝那些又涩又酸的味道。也必须得结果,不然的话,就完全成了过去,就如同刚刚经历过眼花缭乱的所谓爱情和无法阻挡的狂热。
想到过去的那些事,不经意间就让我沧桑了许多,因为我毕竟是捉着石头但至今仍然没有能够过河的人。不但拣到最初的第一块石头没留下,而且中途拣到的一块鹅卵石也没留下。就比如猫猫,就比如许艾,还有若雯……到现在她们谁也不是属于我的。
我嘲笑外加恶心自己,但现在说这个几乎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可以生活在我平平淡淡、完美得近乎零乱的现实里,按照完全合乎社会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