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熟悉,就和她说起了以前的事。
忽然听到有人呜呜地哭泣,是小谢在黑暗的角落隐隐啜泣。陶望三和秋容都很怜爱她,拿着等过去,安慰她,然而,衣服的袖子和襟口都被泪水沾湿了,内心十分伤痛,哪能劝解她,到天要亮了,她才离去。
第二天,郝氏也让奴仆送了些嫁妆过来,和陶望三真的像是翁婿一样。
到了晚上,又听到小谢在屋里哭泣,这样过了五六夜,夫妻俩听到她的哭声,都感到很凄惨悲伤,两人也无法成夫妻之礼。
陶望三左思右想,也没有什么办法,秋容道:“上次那道士,兴许是仙人,你再去求求他,也许能得他可怜,愿来搭救小谢,也说不定。”陶望三也觉得只有如此了。
陶望三找到了道士,伏在地上给他叩头,把事情告诉了他。道士也说,实在没有法子,陶望三百般哀求,道士才笑着道:“痴书生,怎么这么缠人。我合该与你有缘,让我尽我的法术,去看看能不能把她救活吧!”
道士就跟着陶望三到他家去,向陶望三要来一间干净清净的屋子,住在里面,就把门关上,告诫陶望三不要去问候她,过了十多天,也不见他出来饮食。陶望三偷偷去看他,见他坐着好像睡着的样子。
一天清晨,天刚亮,一个少女从外面掀开门帘进屋,明眸皓齿,光艳照人,微笑着对陶望三道:“跑了一整天,实在是疲惫了。被你纠缠不放,我跑到百里之外,才找到一个好躯体,我把她带来了,只等见了小谢,就可交付。”
傍晚,小谢到来,那少女立即跑上去抱着她,渐渐地如烟雾一般,合拢在一起,成为一体,一下僵直地倒在地上,道士也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和陶望三拱手道别而去。陶望三和秋容恭敬地送他出门。等他们返身回来,那少女已苏醒过来。
陶望三和秋容把她扶到床上躺下,身体气韵便慢慢地舒缓过来,只是说脚趾酸痛,过了几天,就能起来行走了。
后来,陶望三考得了进士,被授予了官职。有个叫蔡子经的人,和陶望三是同一年考中的,有些事,就来找陶望三。正好碰到小谢从邻居家回去,蔡子经看见了她,立即赶上去,小谢则侧身逃避,心里十分恼怒他的轻薄行径。
蔡子经见了陶望三,道:“你这有一件事让我十分惊骇,能告诉你吗?”陶望三就问他,蔡子经道:“三年前,我家最小的妹妹死了,过了两夜,她的尸体就不见了,至今,我们都想不明白。刚才见了夫人,为何那般像舍妹?”陶望三笑道:“山荆拙劣,怎会像你家妹妹?然后,你我乃同年被录用的人,也属同僚,不妨叫内人出来相见一下。”
陶望三走入内室,叫小谢穿着死去时的衣服出来相见,蔡子经一见,大吃一惊道:“真是我的妹子呀!”就悲泣起来。陶望三就把事情的本末说给他。蔡子经才转悲为喜道:“妹子并没有死去,我得快回去,把这事告诉父母,也好叫他们安心。”于是就去了。
过了几天,蔡子经全家都来看望,后来,就想郝氏一样同陶望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