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心里觉得很奇怪,等到深夜,就去把婴儿抱了过来。
过了好几天,将近半夜之时,女郎突然敲门走进屋来,手里提着一个皮革囊袋,笑着道:“我大事已了,从此就和你们分别了。”顾生心里一阵着急,询问她是什么缘故,女郎道:“你抚养我母亲的恩德,我时时刻刻都不会忘记。因为你家贫寒,不能娶妻生子,我就打算为你生一门后,来报答你。君家的恩情我已报答了,我的心愿也完成了,没有什么遗憾了。”顾生问道:“皮囊中是什么东西?”女郎道:“是仇人的头。”顾生就微微打开来看,只见头发胡须乱成一团,模模糊糊沾满了血迹,顾生害怕极了,又追问她是怎么回事,女郎道:“以前没有和你说,因为此是机密之事,害怕你不能保密泄露出去。现在大事已成,也不妨把事情的来去告诉给你:我是浙地之人,家父官至司马,被仇家陷害,抄没我家,我背着母亲逃出,从此隐姓埋名,隐瞒家世,不敢露面,已有三年了。以前不去寻仇家报仇,是因为有老母在,无人照料;母亲死后,又因为怀了孩子,所以迟迟没有去找仇家。那夜你去找我,我不在屋里,就是去探视路径,把仇家住处的道路门户摸透才好下手。”说完就准备走了,在离去时又向顾生嘱咐道:“我们的儿子,你要好好教养。你命福浅薄,可能不会长寿,我们的孩子是个有福之人,可以光耀门楣。夜深了,也不必惊动母亲,烦你向她鼎明就是,郎君好好珍重,我去了。”
顾生正伤心凄然,想问她要到哪里去,女郎却如闪电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顾生又是感叹又是惋惜如一段木头站在那里,像丢了魂一样。
天亮了,顾生把女郎的来历和她离去的事告诉了顾母,都感慨这事非常奇异。
过了几年之后,顾生果然就死了。留下他的儿子和他的母亲安贫度日,他的儿子十八岁就考中了进士,一直奉养祖母,让祖母颐养天年,直到祖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