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白话聊斋故事(上)> 第29章 陆判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9章 陆判(3 / 4)

的女儿来向他说:“爹爹啊,儿是被苏溪的杨大年杀死的,和朱孝廉无关。他只是觉得他的妻子,不够艳丽。陆判官就把我的头取去,和他妻子的换了,我身子虽死了,头却还活着啊,希望爹爹不要去为难朱孝廉了。”吴公从梦中惊醒,把这奇事告诉妻子,妻子也道自己做了相同的梦。

于是就把这事向官爷说了,一查问,果然苏溪有个无赖之徒叫杨大年,就去把他抓来,一经审讯,果然是他所干,就把他抓进了监牢,待候处置。

事情搞清楚了,吴公就去拜访朱尔旦,朱尔旦的妻子也出来相见。吴公便认朱尔旦的妻子做自己的女儿,朱尔旦也就成了吴公的女婿,从此两家便成了姻亲之好,往来不断。

朱尔旦考过科试乡试之后,又考了三次会试,可是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被录取。朱尔旦对考取功名也就心灰意懒了。

这样,在家过了几年,一晚,陆判官来说道:“你的寿命不长了。”朱尔旦就问自己的将死之期,陆判官告诉他在五天之后。朱尔旦又问他:“有救我的法子吗?”陆判官道:“这是天命,不可违背,我也无能为力。”朱尔旦顿觉凄楚,陆判官道:“贤弟也不要过于忧戚,达观的人,对待生死,并不认为有多大区别,何必认为生就是快乐的,死就是悲伤的呢?”朱尔旦也觉得他说的得有些道理,也就不再那么悲伤,就好好准备棺椁寿衣,准备死去。

没几天,朱尔旦果然就死了。他的妻子扶着棺材,哭得死去活来。却看到朱尔旦轻飘飘地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的妻子,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不知是鬼还是人。朱尔旦道:“我已成为鬼了,不过和活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放心不下你们娘俩,对你们我仍舍不得离开啊。”他的妻子听了如此凄楚之语,更是伤心,放声大哭起来,朱尔旦一一安慰她,叫她不要这样难过。他的妻子道:“古人有死后还魂的说法,你既然死后有灵,为何不去转世再生呢?”朱尔旦道:“天命不可违啊!”他的妻子又问道:“在阴间可有什么职务?”朱尔旦道:“陆判官引荐我监察案牍方面的事物,也算得上有官职爵位,在阴间也没什么苦处。”他的妻子,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朱尔旦又接着说:“陆判官和我一起来了,去准备一些酒食吧。”他的妻子道:“嗯。”就去准备了。好了,朱尔旦就邀请陆判官就做,两人举杯饮酒,欢声笑语,高谈阔论,和生前没有什么区别。等到深夜,他的妻子再看他们,已不见了,屋里一片寂静。

从此,朱尔旦三五天就回家一次,有时也在家留宿,和妻子共享鱼水之欢。

那时,朱尔旦的儿子朱玮刚五岁,朱尔旦每次一回家就抱起哄逗,享受天伦之乐,到了七八岁,朱尔旦就教他读书认字。朱玮非常聪明,九岁就能做文章了,长到十五岁,就去县学受教了,朱尔旦一直没有向他说自己是鬼,母亲也没有告诉他父亲早死了,他也就一直不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父亲。

朱尔旦渐渐来得稀疏了,有时候一个月才来一次把。有一天晚上,他对妻子儿子道:“要和你们永诀了!”妻子问道:“那你去哪里?”朱尔旦道:“接受大帝的任命,将要到华山去接任那里的山神之位,路途遥远,山川阻隔,我不能来了。”朱玮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一脸茫然,他的母亲就把父亲早已死去的事告诉了,这时他才晓得自己的父亲原来不是世间之人。

尽管父亲不是世间之人,可一直都是在父亲的关怀下和教导下长大的,听说父亲要走了,不再来了,心里非常悲伤,不觉流下泪来,他的母亲也伤心地哭起来。朱尔旦见他们母子俩如此伤心,安慰道:“不可如此,玮儿现在已长大了,家里生计也还过得去,此后便可安然度日。唉,哪里有一百年之后也不分开的夫妻呢!”又看着儿子道:“我儿在世,当好好为人,不可怠惰。十年之后,我们才会相见。”第二天起来,朱尔旦就不见了,从此再也没有来过。

后来,朱玮在二十五岁那年考中了进士,被授予行人一职。奉皇帝命令到西岳去祭祀,经过华阴县时,看到一支浩浩荡荡,彩旗飘飘的仪仗队。感到有些惊讶,一看车中坐着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就下了自己的车,伏在道旁流泪道:“孩儿叩见父亲,父亲近日可好?”朱尔旦把车停下道:“我儿请起,你没有辜负我的愿望,为官的声誉很好,我现在可以瞑目了。”朱玮伏在地上,又是欢喜,又是伤心,朱尔旦说完就催促马车快速地走了,也不多看朱玮一眼,去了好远,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就解下自己身上所带的佩刀,叫人拿着来送给朱玮。朱玮听到父亲远远地对自己说道:“佩戴着它,可以保你荣华富贵。”朱玮想追赶上去,突然见父亲的马车和从人,如乘风一样飘走,一会就不见了。朱玮在那里哀伤悲痛好久,才拿起父亲所赠的刀,一看制作工艺非常精湛,又见上面刻着一行字:“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心欲方。”告诉朱玮做事要果决,但要思考周密;智谋要圆通,但行为要方正。

后来,朱玮为官做到了司马一职。生有五个儿子,叫朱沉、朱潜、朱沕、朱浑、朱深。有一夜,梦见父亲来向自己说道:“佩刀,应当送给朱浑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