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慷慨地让他留下。只是担心地方狭隘,容纳不下两人睡卧,那人又是田主人请来看守田地的,也不敢睡觉,于是,便坐着和县宰的父亲谈话,以打发漫长的夜晚。
县宰的父亲出来,本来也是来向人,打探消息的,也许就能打探道有用的信息呢,便慢慢地试探,道:“今岁田地中禾苗长得如此好,要是遇到贤明的县官,不搜刮百姓,百姓就不用担忧了。”
那人忽然感叹道:“你不要说这事,让我心里难过。本地几年来,连年遭受凶悍的官吏虐待。现在的县宰虽然年小,可是颇能体恤我们这般小民,还能过上些好日子。昨天我到城里去,听说他不久就要离去,后来的人啊,恐怕不能继续他体恤百姓的作风啊!”
父亲听了,心里很高兴,又故意追问他。
那人说道:“我听你的口音,和县宰的倒是有几分相似,不敢对你说。”
父亲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说:“一个是朝廷贵官,一个是低贱平民,哪能谈及什么同乡之情呢?我想去拜见他,不是比登天还能吗,说出来,县宰怎么又能听得见呢?”
那人才道:“我辈皆是草野之人,说说也不妨。某个太学生,也就是我的佃主,身体甚是强壮,听说他忽然死了,我心里感到颇为疑惑。我前去办理丧事,询问他的死因,家人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小童清楚地这道,私下把事情告诉了我。原来,那太学生的妻子,向来和她的表兄有染,他表兄刚好死了妻子,那妻子便想害了自己的丈夫,好嫁给她的表兄。好事将要做成了,没想到县宰也对这事起了疑心,留下尸体等候查验,不让立即下葬,家族里的人,看着他家的家产,都一起和县宰为难,这事果然被上面的官员听到了,这能不被免官吗?”
父亲听到这里,心里无比高兴,又故意叹息道:“真是一方百姓,没有福气啊!只是县宰此举,不免也太卤莽了。”
那人大声说道:“这你就说得不对了。依我看呐,县官断案,当果断决断,不应有所疑虑,如此这样迟迟不对断,就显得胆怯了。要是再卤莽一点,果断地破开棺材,只要查探他的隐私之处,那一切都明白了。”
父亲又故意追问:“噢,这怎么说?”
那人便放低声音,对父亲详述,父亲也不近鼓掌,感到可笑,于是,便不再问了。
天要亮的时候,便和那人分别,那人又叮嘱他不要说出去。
父亲嗯嗯地连声答应,直接就返回述衙了。
那时县宰正在为父亲冒着星月霜露出去探访,而案情又没有一个结果,而烦闷忧虑。
父亲一进去,便笑着对他说:“你等着做大官了,还担心什么呢!”就把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他。
县宰得到了父亲的指点,第二天,立即升堂办事。一直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叫一位办事精细的差役,跟着前去检验,并并叮嘱道:“我叫你看,你立即就看,小心不要有什么差错。”差役便一口应承了。
到了那里,那些巨绅都在那里了,没有一个欢笑着迎接他。
县宰微微地笑了一下,说:“我为你家处理事务,反而把我当做仇人一样看待,难道因为那些家产,没能立即被你们瓜分到手吗?”
县宰的话语中隐含着的意思,众人都明白清楚,不觉都变了脸色。
县宰坐下后,才叫人打开棺材。
尸体已经腐臭,让人难以接近了,族里的人看到死者那样子,有很多人流下了泪,对县宰的怨恨,也就可以知道了。
县宰也不安慰他们,只让差役上去按照说好的法子查验,等检查到下身的时候,县宰立即指着说:“快看!”
差役明白他的意思,随着他的手,把死者的裤子扒开,则看到五寸长的银针,血迹还是红的,隐藏在死者的下体之中。
众人便大声喧闹起来,都匍匐在地上,向县宰称谢,死者的至亲,又号叫着,呼喊冤屈,要县宰严厉追查。
县宰道:“诸公为何前倨后恭啊?幸好也没有什么悬念了,凶人我也追查到了。”
便问某人来了没有,有人回答,他正在这里,果然在众人之中,就是妇人的表兄了。看他面如死灰,众人都明白了。
县宰立即下令,让差役把他抓住,立即起来,离开了寺庙,并叫大家等候验尸的详细结果。
回到署衙,立刻下令叫人去逮捕那小童和死者的妻子。
到了傍晚,都带来了,县宰当庭审讯。
首先,打算严刑拷问小童,小童害怕了,都说出了实情。
原来,那小童是某人安插的心腹,他特意推荐到死者的身边,以便于自己行事,妇人便和小童一起是同谋了。
一天,死者从外面喝酒回去,已是酩酊大醉了。小童把他扶进屋里,妇人便叫他用皮革带捆住自己的丈夫,然后拉下的死者的裤子,立即把针刺进死者的下体中去,刺进去很深,死者醉了,不能抗拒,大叫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小童和妇人才慢慢把捆着的皮革带解开,把死者扶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