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可。”
崔秀才支支吾吾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一个长者,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危害,之所以不敢和你家结亲,是因为我并不是人类,其实是艾山的一只老狐。因为你抱有一种高大的志向,气度不凡,才不远千里来和你结交,助你由贫到富,也是你命中该有的定数,也不是单凭我的能力就能做到的。我只不过特意来因人成事罢了,现今夙愿已了,该当永远和故友告别了。”
刘公才恍然大悟,不觉伤心地说道:“你离去当然可以,只是让我成了得鱼忘筌之人,怎叫人安心!”
崔秀才道:“我只不过贪图上天的功劳,来助你,有什么好感激的。从此,你的前程一帆风顺,只是官位不会超过三品,然而财富倒是可以达十万之多。”
刘公点了点头。
崔秀才又道:“虽然如此,在这临别的之际,我还是有句话要留给你,我听说各自的人心不同,就像人的面貌一样,橡树和樟树,要七年才能辨别得出来,对人的了解,也不容易明白。与其贪图名声而使自败落,哪里比得上心神淡薄而保全自己呢!除去自己的固执,而能够与众人相合,这才是成全友情的道理,希望你能记住,不要让猪狗都笑话你。”说完就辞别而去了,后来果真再也没有到来。
刘公后来官至臬司,因为老了,才高老还乡。只是一生感念崔秀才的恩义,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摆下香案祭祀,从不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