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样,两人都认为他们的交往,不随俗流,是古代圣人的道义之交。
可是,靳公子读了刘公的书札之后,立即就答复:“自己的知己有求,该当答应,只是,奈何心与力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请君勉励为人,做一个崇尚志气之人,不要自暴自弃,又忧虑什么贫贱的呢!况且上天生了刘君,必不会是一个庸碌之辈,暂且处于困境,需坚韧等待,他日必定会大富大贵。如我一般讲求意气的人,在这危急的时候,竟然坐视好友有难,而无法相助,心里实在感到惭愧,这种苦处也知己之人才能谅解了,望刘君能体谅我的难处。”
刘公得到靳公子的回书,既愤恨,又绝望,把回书掷在地上,道:“嗬嗬……平日与我说什么披肝沥胆,说什么道德,先进急切需要相助的时候,却舍不得破废一文,反而与这些表面之辞,来劝勉我。所谓的道义之交,也是这样的吗?”
老仆人见主人如此,也感慨,安慰着说道:“公子平日结交了那么多朋友,我看未能交到一个真正的君子。倒是亲戚之中,也不缺少富贵之人,既然已到了这地步,何不再拼着颜面不要,和他们通融一下?”
刘公感叹道:“五伦之中,朋友也是其中之一,尚且如此,无人肯相助,那些亲戚,又有什么指望呢?”
刘公说完,听到门外有踏踏的走路声,老仆人出去看,然后进去报告:“是崔秀才来了。”
妻子在一旁,说道:“呸!他来做什么,我们家已如此潦倒,难道还想来搜刮不成!”刘公道:“不是这样。这真是空谷足音啊!”便出去迎接崔秀秀。
崔秀才进了门,看着刘公家四壁萧条的样子,道:“我看刘君不是饿死之相,为何如此贫寒呢?往日的繁华,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呢,现今的萧索,又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呢?”
刘公不觉叹了口气。
崔秀才又接着说道:“青松的也要凋零,木槿早上开放,晚上就不存在了,还有一个像我崔元素一样,肯上门拜访的吗?”
刘公道:“往日自认为结交了几位朋友兄弟,能有几个终身的朋友,患难相助,不会因为贫困而改变,没想到翻覆如此,我实在不敢再妄谈什么交游了。”
崔秀才道:“也不是这样说,廉将军被罢免了官,他的门客都离去了,翟廷尉恢复了官职,他的那些朋友都又回来了,人情如此啊,刘君你自己不腾达,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智者能明白眼下该干什么事,刘君看,当务之急,该怎么办呢?”
刘公道:“还能怎样,只能束手待毙了。”崔秀才笑着道:“怎么能如此说。我听说背负着重物走了很远的路,忍受不了,不选择地方,也要放下来休息,家境贫困,无法生活,也不计较俸禄多少,也要想办法做些事。为何不投笔从戎,到军中去做事,还可以获得几斗米,来供养家里,难道不比拿着碗去向人家乞讨,受那些守财奴的讥笑强吗?”
刘公道:“平日不曾处于别人之下,只怕我到军中去,要受到别人的折辱。”
崔秀才道:“那你可以出去为别人写写文书,夫人在家里做些针线活,也可以免除冻馁之苦啊。”
刘公道:“如此受别人拘束,就像军中的马一样,我向来都不愿如此,受人拘束。”
崔秀才又道:“囤积稀有货物,看好时机出手,可以牟取暴利。贪图眼前小利的商人,只能赚到十分之三的利,要是放眼长远,就能赚到十分之五的利,为何不去做做生意?”
刘公道:“这种一分一毫也要算计,锱铢必较的事,我向来都不屑于心,怎么好叫我去做呢?”
崔秀才道:“这样,想刘君心里的志向,想要扬眉吐气,那就非做官不可了。想要做官,必须进士登第,想要进士及第,就得整理旧业,认真攻读,要想攻读,又必须先有灯火钱。我看眼下,你很难办得到。我现在有八十吊钱,可以先送来助你。”
刘公道:“你也不富裕,我怎么忍心牵累你呢?”
崔秀才道:“人家丢弃的东西,我就收起来,人家想要了,我就给他,这有什么好推辞的呢!”于是,就和刘公辞别而去了。
没过多久,崔秀才就驾着一辆车,带着八十吊钱来了。刘公十分感激,想准备一餐饭食,来款待他,可是崔秀才把钱送给他就走了。
过了几天,崔秀才又提着一个囊袋到来,说道:“你致力于学业了吗?”刘公道:“新年临近了,有些事要忙。”
崔秀才道:“我想八十吊钱,还不够你省吃俭用的费用,我还储备了一袋的金子,帮你过上小康生活。”就把袋子扔在炕上,就出门去,刘公立即挽留,也留他不住。
刘公回屋打开口袋,里面全是金光灿灿的金子,一家人看着,也感到十分惊讶,刘公权量了一下,竟然有三百两之多。
刘公依赖崔秀才的资助,过上了安稳的生活。崔秀才从走了之后,也没有来过,刘公也不知道他居住在哪里,只是在心里铭记着,对他十分感激而已。
刘公就拿出钱来,买了一处新宅,把以前的家产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