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的时间,肖强刚想合上眼睛,电话铃又神经质地鸣叫了起来,他一把抓起话筒,刚要说话,却惊讶地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人的低声啜泣,那声音忽而尖细忽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幽咽,就犹如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在坟头前呜咽。通过听筒,肖强马上敏感地判断出这是一个孩子的啜泣声,虽然,那声音也让身经百战的肖强禁不住毛骨耸然!
“你是谁?为什么要哭?说话呀?”肖强催促道。
电话那头又呜呜咽咽地啜泣了一阵儿,才传来一个沙哑的但略显稚嫩的男音:“我最好的朋友死了,今天晚上刚刚死的,尸体还在我们教学楼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一个女孩子,她现在就躺在我的身边,像个睡美人,不!像个沉睡了一千年的公主,我找到了她,现在就陪伴着她,可是她死了,死了……”
“那个女孩是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肖强问道。
“她死在午夜,那是一个很美的午夜,我们就是在那个午夜认识并相爱的。她被人杀害了,好惨啊,刚才她孩好好的呢,唉,我的小鸽子,她再也不能飞了……”
“告诉我你现在正在哪个学校的教学楼!”肖强心底的无名火像潜藏了很久的蛇,猛地窜到了脑门,这是一个什么变态的家伙!自己最好的朋友遇难了,他不赶快报警或者拨打120进行急救,却在电话里又哭又自言自语,还不痛不痒地像是在即兴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突然,一道电光像利刃“刷”地一声切开了肖强的脑门:这个人看来不像是普通的报案人,很有可能他本人便是凶手!想到这里,他又追问了一句:“告诉我你们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派人去到现场。”
电话那头又摩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煤炭职专5号楼!”接着又飘过来两段词不达意的歌声,歌声像一把带锯齿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得肖强心口疼。
挂断电话,肖强的睡意顿消,他飞快地拨通刘洋的电话,简明扼要地交待了几句,便命令说:“本市煤炭职专5号楼,越快越好!”说完便以极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飞身下楼。
午夜的城市是一条沉睡的鲸鱼,午夜的人们是鲸鱼身上的寄生虫。他们或潇洒或浪漫,或悲哀或喜悦,日夜演泽着人间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