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葛森医生心情凝重地检查着躺在地上的医生尸体,医院里突然发生了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亡事件让他感到忧心冲冲,他仔细地前后检查,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于是他问肖强:“医生出事时,你在场是吧?”肖强点点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当他说到值班医生办公室里的玻璃瓶子无端破碎的事情之后,葛森教授猛地站了起来,由于站得太急,大脑缺血,教授的眼前一黑,他慌忙扶了一下肖强的身体这才站定,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实验桌前,果然看到破裂的玻璃杯底还放在金属网架上,但里面盛的样本却不见了。
“样本呢?我们采集的样本在哪里?” 葛森医生忙乱地四处寻找着,肖强心里一凛,扶住医生问道:“你是在找从欧阳亮伤口取回的样本?”
“是呀,是呀!” 医生边点头边继续寻找,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小护士突然惊叫了起来:“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发现从死去的值班医生的口里缓缓地流出来一缕浓稠的液体,液体越流越多,很快在医生的前胸处聚成一团。肖强说:“大家退后,凶手可能就是它!”房间里本来挤着四五个人,肖强的一句话上让这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他和葛森外还包括躺在地下死去的医生。
肖强找来一个合金玻璃瓶,小心翼翼地用金属镊子将这团酷似液体的东西放了进去,但他的手还未将镊子瓶子里抽出来,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手指一直击到他的心脏。肖强大叫一声,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脸色惨白,双手捂住胸口蹲到了地上。
“怎么了?肖队长你怎么了?”葛森医生一边追赶在地上翻滚的瓶子,一边对肖强说道。
肖强没有说话,他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觉的嘴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大脑也不再属于自己,电击的感觉离开了麻木的心脏,顺着血管和神经迅速扩遍了全身,肖强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被电流包围着,他成了这个强大电场中的一个原子,那么无助,那么凄凉,一瞬间,他几乎产生了“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的感叹!而在以前,他肖强从未有过过种怪异的感觉,电击的感觉离开了全身,又迅速朝大脑渗透,肖强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突然脱离了自己的颅骨,白晃晃地悬在他的面前,他甚至能看到大脑隆起的沟回和密如蛛网的血管,甚至能看到自己思索之时,思维在神经末梢迸射出的电火花。大脑消失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孔,是一个陌生女人的面孔,肖强描绘不出她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他只是感到那女人有一种出奇的怪异,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他弄不清楚这是自己的幻觉还真实的女性之声:“让我走吧,让我走吧,让我和他一起走吧,我穿越时空,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我深爱的人……”
“你是谁?你是在给我说话吗?”肖强觉得自己嘴唇根本没有动,他只是在想,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和那个神秘的东西联通了,肖强不相信脑海里那个女性形像是真实的,不会是真实的,他残存的一点独立的意识告诉他,是刚才那团液体状的东西控制了他的思维,难道,难道,这么一团面目可憎的东西真的是欧阳亮异常倾心的恋人吗!
不!不!不!肖强脑海里一连闪出三个“不”字,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些,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但他瞬间就知道自己错了,他感到那个女性伸出了手,将那三个“不”字轻轻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醒目的“是”字!
“你到底是谁?怎么来到了这里,告诉我!”肖强在心里喊道,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我来自大熊座的某个星球,我借助彗星的力量到达了地球。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早已死去了,来到地球的只是我身上的一个细胞,一个携带有我全部基因信息与全部记忆情感的细胞体。在我们的星球上发生了千年不遇的大灾难,人们为了活命几乎使出了各种方法。城市里每天都有暴乱发生,每天都有人死于饥饿和原子枪之下。我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家,看着空前的混乱而束手无策,星球上的八大首脑早已经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只有普通的人民还在那里挣命。
“有一天,我夜观天象,发现在我们大熊座的前方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火云。我知道,我们曾经赖以生存的星球快要完蛋了,它就要化成无数的碎片消失在茫茫的宇宙的海洋里。为此,我对自己做了手术,让自己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深深地植根于星球的土壤和岩石中,即使星球四分五裂,我的生命也会被带向四面八方,寻找到自己的乐土。我这样做了,并朝宇宙发出了求救的声音……有一天,我竟然收到了天外信号。经过细心的转换,我发现那是一个雄性的声音,我高兴,太高兴听到了他的声音了,后来,我们经过仔细的对话,我竟然发现他就是在许多年前,被政府派往宇宙间进行先驱探索的本星球的一名志愿者!我问他的名字,但是,很遗憾,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忘记了自己过去的一切。我隐隐地觉察到,他是我曾经的爱人,因为我的爱人也是志愿者中的一个,自从走后再也没有消息。他,那个在远方的他,从言谈上像极了我的爱人!我早已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