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叫凌霄和碧桃服侍自己更衣。
凌霄服侍叶敬淳有些日子了,知道他的几分脾性。也是被他笑得十分莫名其妙,才大着胆子问道:“侯爷,这天都黑了,您换出门的衣服要去哪里呀?”
叶敬淳心情好,脾气也特别的好。
若在平日,凌霄问这话恐怕要受处罚了。可叶敬淳心情好,此时不管看谁都特别的顺眼,对碧霄这个宠姬更是格外的好脾气,便笑眯眯的说道:“去六王爷府上。”
凌霄知道六王爷如今是大少爷的媒人,于是笑问:“可是为了咱们家大少爷的婚事?”
叶敬淳点点头,说道:“嗯,你也蛮聪明的嘛!”
凌霄和碧桃都笑了,碧桃一边给他扣腰封一边说道:“好久没见侯爷这么高兴了,可是咱们家喜事近了呢。”
叶敬淳笑道:“嗯,这些日子家里乌烟瘴气的,是该娶个新媳妇进来调理调理家里这些破事儿了。”
凌霄笑道:“那次咱们有幸见过大少奶奶一次,那模样自然是没得说的,全京城里也挑不出这样的人品。最重要的是那说话办事的气度,那是真叫人没办法比的。”
碧桃也笑道:“那是那是,你也不想想,咱们大少爷瞧上的人,还能错的了?”
叶敬淳心情特别的好,所以凌霄和碧桃两个说这些话他也不生气,反而越发高兴。临走时还叮嘱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带着人把内宅正房后面左手边的那座院子细心地打扫一遍,明天叫裱糊的人进来收拾,那里就是大少爷的新房了,你们两个务必用心。办好了这事儿,我重重有赏。”
凌霄和碧桃自从被买进来服侍,便从没见叶敬淳这么高兴过,今儿听说重重有赏,两个人更是高兴。忙福身应道:“是,俾妾定竭尽全力把侯爷交代的差事做好。”
叶敬淳出门后也不叫马车,只叫人牵了马来,又名管家带着几样重礼跟在后面,要骑着马去六王府。
管家叶禄忙劝道:“侯爷有些日子没骑马了,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是坐车吧?”
叶敬淳哪里肯依,只扬声问道:“怎么,你以为老夫骑不得马了?老夫还没老到那个份上!告诉你,若是皇上有旨意下来,老夫照样可以提刀上战场。”
叶禄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多说,忙叫人牵了叶敬淳的那匹毛色乌黑锃亮的大宛良驹来。叶敬淳看见自己心爱的战马,一时间心情越发的豪迈,抬手牵过马缰绳,飞身上马,轻轻地踢了一下马肚子,低声斥道:“驾!”
战马跟随叶敬淳多年,自从他负伤回京后便一直被养在马厩里悉心照料,算下来有大半年没有痛快的奔跑了,此时听见主人的一声‘驾’,便如打了兴奋剂一样,前蹄一抬,嘶溜溜长鸣一声,放开腿脚疾驰而去。叶禄忙吩咐身后挑着礼物的家人:“走!快跟上,侯爷去六王府了。”
叶敬淳果然是一家人的灵魂人物,颓靡委顿了几个月的镇南侯府似乎在这一刻都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连看门的老家人都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沉沉夜幕中门口宽敞的街道,对旁边的小厮叹道:“唉!好久没看见侯爷如此英武的策马疾驰了。我们镇南侯府这回总算又活过来咯!”
镇南侯府内宅,比较靠后即将到后花园的小院子里,圆形的月洞门上有个扇形的小匾额,上面行云流水般雕刻着‘浣月’二字,。此乃二姑娘鸾音新搬进来的院子,名叫浣月居。
小院子里花香四溢,春意盎然。碧纱窗下的两盆蝴蝶兰更是开得缤纷绚烂。幽静的屋子里点着上好的檀香,丫头们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二姑娘鸾音正端坐在书案前,手握紫毫,一笔一划的临摹着卫夫人的簪花小楷。
画眉刚端着一盏茶从厢房里出来,便听见院门口有人说话:“二姐姐做什么呢?”
门口有婆子回了一句:“给四姑娘请安,二姑娘在练字呢,不许奴才们在跟前打扰。”
蝶舞便轻声哼了一下,叹道:“如此说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那我先回了,等二姐姐传唤时再来。”
画眉忙转身走过去,先给燕舞请了安,又回头呵斥门口的婆子:“姑娘练字是不错,什么时候说不许打扰了?待会儿我回了姑娘,看不把你打发出去呢!”
那婆子忙低下头去,说了一句:“奴才知错了”便匆匆躲了。
蝶舞看着画眉清秀的脸庞,甜甜一笑,说道:“二姐姐真是没白疼你。”
画眉忙福身道:“四姑娘快请屋里坐。二姑娘正嫌一个人闷呢。”
蝶舞也不客气,一边走过穿堂过道,一边欣赏院子里的各色花卉,又叹道:“二姐姐真是好性情。养的这花如此繁茂。”
鸾音早就听见动静,已经搁下笔起身迎到门口,看见蝶舞一路笑嘻嘻的走来,也笑道:“四妹妹今晚在这么好的兴致,来我这里赏花?”
蝶舞进了屋门,看看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便回头对画眉说道:“我的丫头没跟来,却偏偏多事儿,我有个荷包,里面装的是我自己调制的花药香,佩戴在身上不招蚊虫。一直想给姐姐送来,今儿偏偏又忘了,你去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