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之色,不屑的说道:“我们是服侍姑娘的,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到的,哪里会惹到上头的主子们?大管家别在这里吓唬人了。我们姑娘还小呢,哪里禁得起你这般吓唬?”
“就是,得了得了。姨奶奶在里面同我们姑娘说话儿呢,您老是进去呢,还是请姨奶奶出来?”
叶禄想了想,觉得此事终不能让四姑娘知道太多,便说:“你们赶紧的进去回话,说侯爷叫姨奶奶过去说话儿呢。抓紧点儿,别让侯爷等急了。”
婆子们一听便哄得笑起来,更有大胆儿的捂着嘴巴笑道:“昨儿太太才病了,今儿侯爷就想起咱们姨奶奶来了,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叶禄瞪眼:“哪儿那么多废话!你这张嘴再这么胡说八道的,小心小命儿丢了都没处儿喊冤去!”
众人见叶禄真的急了,一个个忙收了玩笑之色,有人进去回话,其他人便躲开了去。
罗氏自然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所以才早早的过来找燕舞商量,尽量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告诉她,备不住那一会儿自己就被侯爷叫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她一早便把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细软全都收拾了抱到燕舞这边来,又细细的跟她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最后轻叹道:“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了。昨晚上外边的人进来找宋瑞家的回话,因宋瑞家的和太太都被侯爷关起来了,所以那人只好把事情告诉了我。钦天监前些日子给你大哥和锦瑟那丫头合了八字,曾说了几句很莫名其妙的话……”罗氏压低了声音在燕舞的耳边把听到的学了一遍,之后又再三叮嘱燕舞:“你可别觉得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要知道这话儿若是放出去,锦瑟那个死丫头就很难进咱们镇南侯府的大门了。这侯府里,只要她不进来,你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些。若是她真的成了你的大嫂,那你将来的日子可艰难了。”
燕舞此时已经意识到罗氏的最终用意了,便依依不舍的靠在她的怀里,掉着眼泪说道:“姨娘今儿怎么跟我说了这么多用不着的话?这眼看着就快过年了,咱们能不能不说这些不吉利的烦心话?”
罗氏搂着自己的女儿,想着自己说不定就要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眼泪便一下子涌上来,哭着说道:“好姑娘,也是姨娘不争气,只是我也没办法。我本来就是太太带过来的奴才,平日里若不为太太办事儿,咱们两个也到不了今天。以后若是姨娘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地。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你看看你大哥,就知道苦尽甘来的道理了。”
燕舞立刻呜呜的哭起来,搂着罗氏的腰不放手。
外边的婆子一进门看见她们两个抱在一起哭,便吓了一跳,忙上来劝道:“姨奶奶这是做什么,今儿腊八节,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让姑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嘛!”
罗氏忙拿了帕子擦了眼泪,说道:“罢了罢了,原本是我的不是。我说话着三不着两的,让姑娘伤心了。”
婆子笑了笑,上前去把燕舞从罗氏的怀里扶出来,又转身对罗氏说道:“大管家来了,在外边等姨奶奶呢,说侯爷叫姨奶奶过去说话儿呢。姨奶奶也别哭了,赶紧的收拾一下过去吧,可别让侯爷等急了。如今太太病着,金姨奶奶也不在家里。家里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不等着姨奶奶您张罗呢么?您快写去吧,说不定侯爷就把管家的大事儿都交给您呢,好看的小说:。”
罗氏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个什么东西,这侯府哪里轮的到我来指手画脚。你就别嘲笑我了,好了——我走了,你们好生服侍姑娘吧。”说着,罗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燕舞一眼,转身出去了。
燕舞推开扶着她的婆子往前追了两步,却被刚进门的奶妈子给拦下,劝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侯爷叫咱们姨奶奶过去,那是好事儿啊。难不成您还想着让卧虎斋里那两个狐媚子爬到咱们头上去不成?”
另一个婆子忙啐道:“别胡说八道的!这都是些什么话,能说给姑娘听么?”
罗氏出了燕舞的屋门便看见站在抄手游廊下的叶禄,冷风中她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走上前去对叶禄微微一笑,说道:“不知侯爷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劳烦大管家亲自跑这一趟?”
叶禄淡淡一笑,说道:“咱们做奴才的,只要主子怎么吩咐,就去怎么做。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姨奶奶,请吧。”
罗氏自然也不指望从叶禄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于是冷笑一声,说道:“还请大总管带路。”
叶禄点点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对跟在罗氏身后的两个丫头两个婆子吩咐道:“侯爷说了,只叫姨奶奶一个人过去,你们就不用跟了。”
丫头和婆子都站住脚步,却看着罗氏的脸色。
罗氏倒是大方的很,只对她们笑了笑,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叶禄看着那四个人转身往罗姨娘居住的小院走去,方抬手对罗氏说道:“姨奶奶,请吧。”
罗氏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冷笑,说道:“大管家请。”
叶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