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丫头赶紧的答应着下去。连翘知道敬妃娘娘赏下来的茶别人是找不到的,于是赶忙跟着出去冲茶。玉花穗八面玲珑的一个女子,这样的话如何听不出来?只是她不想跟这些人计较什么,于是忙笑道:“夫人太客气了。今儿我不过是受昭阳公主之托,送东西给锦瑟的。不知夫人可否请锦瑟出来,我好把东西当面交给她。”
龚夫人忙拉着玉花穗在里间的榻上落座,又拍着她的手笑道:“这是我们家的荣耀呢。我如何不肯?你安心的吃一口茶,我已经叫人去跟她说了,过一会儿她就过来了。”
玉花穗笑着点点头,在炕桌的另一边坐下。
不多时,丫头果然端了两杯香茶来,连盖碗也是前朝的斗彩官窑瓷器,一看就比之前将就了许多。
玉花穗又客气的道谢,龚夫人殷勤劝请。她也只是将茶杯举到鼻子跟前,轻轻地嗅了嗅,又浅浅的尝了一口,说道:“果然是武夷山的香雾茶。今年的贡品里一共也只有二斤多。听说皇上赏了敬妃娘娘一半,可见娘娘果然是冠宠后宫。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龚夫人一生最得意的就是女儿做了皇上的妃子之事。这会儿听见玉花穗说这话,自然是喜笑颜开。却又谦虚的说道:“姑娘说哪里话。后宫之中乃是百花争艳的地方。皇家之事咱们做臣子的岂敢多说?至于我们家的福气,还要感谢姑娘吉言了!”
玉花穗心里鄙夷龚夫人的言行,但却不好当面讥讽。只淡然一笑,又低头品茶。
龚夫人刚要再说什么,门口便有小丫头回道:“回夫人,二姑娘来了,好看的小说:。”
龚夫人忙道:“快叫她进来给玉姑娘见礼。”
鸾音穿一身粗心的云香色锦缎衣裙,颇有些花枝招展的样子扶着画眉的手缓步进屋,行至龚夫人跟前,先以家常之礼请安,龚夫人对她很是满意,便微笑着指着玉花穗说道:“这位就是与姑娘了。你们年纪相仿,倒是有些话说。不像我这老婆子,不管什么话都说不到你们小姑娘的心里去。”
鸾音忙转身微笑着向玉花穗福了福身,嘴里叫了一声:“玉姑娘。”
玉花穗不好坐着受礼,也忙将茶水放到一旁的炕桌上,起身还礼,轻笑着说道:“都说镇南侯府的姑娘端庄贤淑,宫里有个敬妃娘娘已经是楷模了,不想二姑娘也是这般娴静淑雅之人。镇南侯府的水土真真是养人呢。却不知锦瑟那丫头来府中这些日子,可是被熏染的有没有贤淑之气了?”
说到了锦瑟,龚夫人的心里又忐忑了几分,忙回头问服侍的人:“怎么锦瑟还没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门口的丫头还没回话,便听见外边有人回道:“奴婢珍珠奉我们姑娘之命过来给玉姑娘请安。”
玉花穗便笑道:“你知道我来了,还不赶紧的进来给我磕头,只在外边站着做什么?”
珍珠忙进门来,先给龚夫人福了福身,并不说话,只转身又对玉花穗福身娇笑:“奴婢见过玉姑娘,玉姑娘一向安好?”
玉花穗上前拉了她的手,很是熟络亲密的样子,笑道:“我倒是为了她才来京城的,她倒好,如今却躲起来不见人了。她怎么不来,如今架子越来越大了。回头我知跟你们大少爷算账。”
珍珠掩嘴偷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姑娘身上不怎么舒服,所以不能出门。她特地叫奴婢过来给姑娘赔礼,说若是姑娘愿意,就请过去瞧瞧她呢。”
玉花穗笑道:“我来就是为了瞧她,岂有不见到她就走的道理?回头昭阳公主问起来,我也没办法回话呀。”说着,她又转头对龚夫人道:“夫人,可否容花穗儿去瞧瞧锦瑟?”
龚夫人忙道:“有何不可?鸾音陪着玉姑娘过去。我说这孩子这两天没出门呢,原来是身上不舒服。你替我去瞧瞧她,看要紧不要紧,最好还是请个太医来给她瞧瞧,小孩子家总是满不在乎,殊不知有时候小病也会耽搁成大病呢。”
鸾音心里再有不乐意,此时也只好含笑应道:“是,女儿知道了。”
玉花穗又站起身来,同龚夫人告辞,龚夫人笑道:“你们去那里说说话,我回头叫人把饭菜送过去,回头我过去同你们几个小姑娘们一起用饭,雨香榭虽然是夏天最好,但这会儿秋高气爽,那里靠着水,倒是比别处更自在些。”
玉花穗哪有心思跟她多说什么,只答应着又看了鸾音一眼,轻笑道:“二姑娘请。”
鸾音忙道:“玉姑娘请。”
二人并肩出了前厅,随着珍珠一路往后面的雨香榭去找锦瑟。
锦瑟听说玉花穗来了,又高兴又着急。高兴地是终于有个人一起玩儿了。镇南侯府的人虽多,但却没有一个能陪她玩的。叶逸风更是忙忙碌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里几乎都要闷死了。
着急呢,则是因为脖子上的青紫还没完全褪下去。有的虽然已经褪了,但却留下一抹茶色的痕迹,总之还没有复原如初,那些小丫头倒还罢了,只是玉花穗那女人跟杜玉昭好了很久了,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待会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