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旧事涌上脑海,气在心头,又滔滔不绝道:“明了自然不会,美其名曰名门谁知他们会不会不折手段暗里做些动作,其他书友正在看:。不是冰矜问起我来,就必是为了那件东西,我就偏是不给不去!你也真是!那恶女问你,你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就好,又何苦要把我往山庄绑呢?我要是中途落跑,山庄岂不是白白要遭他们质问!”
方才听亦君前面几句,璧胭还想再跟她多做些解释,可是再听亦君说要落跑,璧胭忍不住说道:“难道你不是山庄的人么?”璧胭从不质疑亦君已经以天蟾山庄为家,谁想竟说的好似随随便便一个落脚之处一般。以亦君的救命之恩,她完全可以替亦君挡下苍霞山的无礼要求,若是事态严重到了亦君要离去,她也会忍痛应承。可是却不想亦君愠怒口气,反倒是随意将落跑离去挂在嘴上,根本不把自己这些日子无数的报恩之举放在心上,是拿天蟾山庄和她商璧胭当做甚么了?
亦君一愣,这一句犀利的质问却暖的她心软下来。初时来到大翳遇见冰矜,不曾随她进了皇宫,安置在苍霞却遭了白眼。七合城内成了乞丐恰逢翎儿,总算以为寻了个跟班小厮之职有了依托,有了太尉公楚府的靠山。谁想翎儿回去,半点寻自己的音讯都无。适才到了天蟾,璧胭也待她极好,也给她安排好了肥缺上位。住的是天蟾山庄的院子,吃的天蟾山庄的上好饭菜,别人喊她也是天蟾山庄的“君少爷”,总归是天蟾山庄的人了。区区苍霞山一件旧事耽搁许久,不愿了断个清楚便罢,怎么能对璧胭说走就走,不讲半点情面?怒则大呼小叫,把自己当做皇帝了不成?
她这才自责回神,自己又如此不冷不静,对得起谁?
但亦君打从心底不敢随便称一个地方为“家”,即使是在“未国”,她也只称与父母一起住的房子为家。自她一个人租住在外,即使居住环境尚可,她十分满意,也未曾称过“家”。到了大翳,她更从来没将哪里当过“家”,天蟾山庄也是如此。可她现下却又真的算是天蟾山庄的人了,亦君便跟璧胭道歉说道:“我一时糊涂,胡言乱语了。胭儿,你别上心,我既然是与你一起,就是怕连累你和山庄。”
璧胭忽而觉得很是疲累,只答道:“既是山庄的人,轮不到你说连累与否。明日巳时出行,往常兴镇。”说着便低首离去了。
亦君瞥到了璧胭眼底的委屈、伤感、愠色,到底觉得是自己伤了人家的感情。这情无论是亲是友,都是待她极好的。可她脚底却生了根似的,没有追上前去。
次日一早,亦君以为新铺的掌柜又要如平时白日里纠缠挽留她,怕误了时辰,她便早些在璧胭的马车外等候了。谁想不但苍霞山弟子装作无事一般不与她戳破纸面为难,还只见林行满脸掩饰不住的怒色和新铺掌柜有些哆嗦的恭敬,她又猜后者原因必是璧胭发了话了,心底歉意又积了许多。
一路上璧胭未曾再主动寻她说过一言半语,有事提及也都是让丫鬟代劳,惹的亦君心中好生苦恼。当天夜里在客栈下榻后,亦君便迫不及待想偷偷去找璧胭道歉。可是晚膳过后天已抹黑,璧胭脸上也无甚表情,早早回房了。在这野外小栈上上下下都是山庄之人,亦君披个男子身份,又不好再从众人眼底跑去敲门叨扰,便也掩人耳目回房歇息去了。随后熄了灯,等了一盏茶时辰,就从自己房间窗户口跃了出去。
她还想寻到璧胭房间的窗户扇,再使了火焰胆的劲力跃进她房里。但璧胭仿佛又猜到她有此举,窗门紧闭。亦君抱着手臂站在客栈的后院暗处,心里着急璧胭这样生她的气,又是懊恼又是悔恨。野外山中夜风生冷,将她脸上的银面吹的冰凉冰凉,她也浑然不觉。亦君难得整日里没跟璧胭说过话,心头又因此堆了许多烦恼。也就是想看看璧胭除去眉间愁雾,舒展开平日里的笑颜来,或是与她再多聊几句,说甚么都好。
“早知昨日就不应那样胡言乱语,好看的小说:。”亦君一脚狠狠踩上杂草捻了几下,突然发觉周遭一股奇怪气息,冷面道:“谁?!”
后院的叠着几个大水缸的阴暗角落里忽地闪出一片浅色衣角飘动,亦君勉强借着一看,那道袍款制她也穿过,分明就是苍霞山那群臭道士的。角落里一个人影轻移了出来,离了亦君五步距离,便停了下。
亦君心想昨日与璧胭不和,直至今日都没和璧胭说上话,全全都因这些死缠烂打的苍霞山臭道士。她心底一怒,心中问道你们苍霞各个都是温文尔雅雍容大度、谪仙下凡?嘴上就又讥又笑地讽刺开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仙女下凡般地灵双姑娘,灵双姑娘深夜里来寻本少爷……”亦君故意露出轻浮笑意,跨前几步道:“可是心里有了甚么念想了?”说着,戴了黑色手套的手就要抚上灵双的下巴。
“无耻之徒!”灵双身形一动,躲过了亦君的轻抚。亦君看她满脸怒色,不由地低沉笑了起来。灵双自是不会放过亦君,侧身再上前,一个巴掌就要打到亦君面上。见亦君戴着银面,她也丝毫无意转回招,反倒暗暗加使了内劲,这一掌下来是要打的亦君毁了银面、掉去几颗牙齿方才干休的。
“灵双姑娘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