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彪坐在楼梯上,脸上阴晴不定,右手突然伸进怀里,拽住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来:“韩飞,快点让开,要不然老子一枪毙了你。”
大厅里的服务员妹妹又是一阵惊叫,好在法律意识都不强,并没有人拨打电话报警。
韩飞呵呵一笑:“多大的人了,还玩枪,不过做的倒是挺精致,仿真度很高啊。”
“你不要逼我,李姐对我有恩,她现在有难,我不得不帮。”也许是手上沉甸甸的感觉给了陈德彪巨大的信心,他脸色渐渐镇定下来,枪口稳稳对准了韩飞的眉心,如果这个人实在不知道进退,依照彪子这个亡命徒性格,也许真的会扣动扳机。
韩飞虽然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斗殴经验,不过从来没有被枪指着的经历,说到底不过是二十一二的年轻人,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好在韩飞真的不同于一般人。从小就开始解剖大大小小的牲畜,稍大些就开始在人身上动手术,对生命的认知极为透彻,对死亡也就看淡了几分。只是在事发突然的情况下,韩飞的反应还是有点过度了。
韩飞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嘴里也不轻不重的说着话,手却闪电般的甩动了一下。
陈德彪全部精神都凝聚手中这只枪上,猛然觉得右手臂一麻,平端着的枪陡然垂了下去,掉在了楼梯上,翻着滚落在韩飞的脚边。
韩飞面带微笑的拾起枪,回身对服务员说:“姑娘们,你们受惊了,我这个兄弟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爱吵爱闹,实在是没有上过学,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一把玩具枪没必要惊慌啊。”
服务员们还在震惊看到的一幕,半晌才反应过来,在收银台前算账的看起来是继承了曹晓莹的权力,人也的确够机灵,首先说道:“切,就是真枪姐妹们也不怕,好像谁没有见过几杆真枪似的。”
韩飞哈哈笑起来:“说的好,今天晚上,要不我也亮枪让妹妹看看?”
“行啊,就是不知道你长毛了没有。”
“要不我给你看看?”韩飞淫笑着,招来女孩一顿骂。
笑闹了一阵,韩飞走上楼梯,提起一脸惊惧的彪子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陈德彪萎顿在地上,这个时候以及来不及思考看起来无比瘦弱的韩飞怎么可以轻松的提起自己上了十几个台阶,不关心自己的枪被对方抢到了手里,他唯一的想法是,扎在自己手腕上的亮晶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要怕,只是一根钢针而已,而且针头抹了麻药,你并不感觉到疼痛。”韩飞淡淡的说。
“可是,我的手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是因为扎到了手腕上经脉上。”
“我听说抹了毒药,人也不会感到疼痛。”
“你觉得我有必要在针上抹毒药吗?我想要扎你的心脏难道很困难吗?”
陈德彪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心底却泛起一阵阵凉意,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一手分针绝技是怎么来的?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吴林以死相逼要李玉珍请韩飞出头主持报复韩老虎的计划,这个乳臭味干籍籍无名的小子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陈德彪正思考间,怀里的手机又吱吱呀呀的叫起来,他望了一眼韩飞:“李姐的电话……李姐哪里怎么办?”
“我告诉你没有大事……”韩飞把手枪放在桌子上,从陈德彪怀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李姐吗,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里,李玉珍带着哭腔说:“一群刁民,正在往车上扔石头,可怜我上百万的车也不知道被砸成什么样子了!”
“没事,警.察一会儿就过去了。”
李玉珍声音陡然高亢起来:“韩飞,我操*你妈……祝愿你生儿子没□□,出门车撞死,在家雷劈死……”
在危机关头,李玉珍彻底放弃了以往的圣女形象,破口大骂犹如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