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当空,帝都西北角犬声脚步声呼喝声不断,整个西北角,似乎乱成了一锅粥。
惩罚者,这新在西北角名声大燥的杀人者,让城卫军头痛不已,邓家那边才刚刚抚慰住,这边米府又出世了,接到报案,整个西北角的城卫军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百姓关门闭户,有惊慌害怕无辜受牵连者,也有想一睹惩罚者真容者,但是,绝大部分百姓却只是在家默默的祈祷这帮天杀的城卫军抓不到人,原因无他,这惩罚者,这一月一来,所杀之人,皆是他们恨到骨子里的平日里为非作歹欺压良善之辈。
米府门前,城卫军的脚步声不绝响起,斩冥眉头一皱,他以无多少掌控力可再战城卫军,再者带着林玉和黑衣人,他也无法放开手脚,此刻,也只能暂避锋芒,这虽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此举也是无奈之举。
一把将林玉推向黑衣人,斩冥雷厉风行的说道:“快,你带我的姐姐先走,我们后山见!”
黑衣人伸手一接惊慌失色的林玉,深深的望了斩冥一眼,千言万语似得一句:“你……要活着回来!”
说完,她拉起林玉,也不理她挣扎,纵身一跃,两人的身子已在其他府邸的屋檐之上。
驻足凝望斩冥一眼,一咬银牙,黑衣人头也不回的拉着林玉疾走于黑幕之中。
黑衣人和林玉消失后,斩冥压在心头的担忧渐渐的放下,今夜,战斗似乎远未结束,他必须吸引城卫军的注意以保证黑衣人和林玉能安然离开。
脸,依旧似笑非笑,夜光下,斩魂之刃寒光闪闪,嗖的一声,他将它重重的劈向米府大门之上的镶金牌匾,一刀之下,只听得轰的一声,牌匾一分为二。
“今夜,就让这米府彻底消失了吧!”
一声轰鸣,很快便引来了无数的呼喝声,不一会儿,脚步声匆匆都往米府聚集,只听得,“凶手还在米府,他还没走!”
一声叱喝,无数城卫军朝斩冥袭来,脚步似也整齐,盔甲铛铛的响,斩冥站在原地不动,在他们距离他三十米左右时,背对着他们的他突然转过头,朦胧的夜色里,城卫军只见他的恶魔般的一笑,这一笑,仿佛打了他们一耳光,这是他的挑衅!
“抓住他!”
一人高喊,斩冥嘴角微一上扬,双腿一屈一蹬,人朝远方飞射而去,城卫军一见,立即大喊:“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他!”
这一夜,西北角更乱了,阡陌间,满是疾奔之人,偶有几声马蹄声,也带着刺耳的战马嘶鸣声,斩冥一路疾奔,他只想牵引着城卫军追击自己,然而,这城卫军仿佛无休无止,引来一队,甩掉一队,结果还有一队队!
终于,他跃出了城墙,跑出了帝都,不知不觉,当日星辰学院用来历练新生的鬼夜哭森林近在眼前。
“兄弟们,给我追,现在就剩我们一队了,追到这惩罚者,功劳可全是我们一队的了!”
一个队长模样的城卫军叫嚣着,他的手下也更卖力了,追至鬼夜哭之前,斩冥停下了脚步,他再也跑不动了,即便进了森林,他也无力躲藏,何况,森林里还有不少的野兽,那可真是前有虎后有狼了。
站立身躯,汗如雨下,看来,今夜的路也只能到此了,只不过,这样一来,黑衣人和林玉至少是安全了,自嘲一笑,也许,自己此生的路,也只是到处了,但是,即便是死,他,也要带走几个。
斩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倔强,不屈,他的脑海里,没有束手就缚。
城卫军们看着自己追了一夜的人终于停下,随即大喜,同时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口中大骂:“他妈的真能跑,你现在倒是继续跑啊?”
斩冥背对着众城卫军,手中扬着斩魂之刃,他缓缓转过身来,月光下,森林外,他那一身兽皮大衣,格外醒目,他的脸,似笑非笑依旧,只是这笑容,在众城卫军眼中却更似深夜里的恶魔的微笑。
“是你!!!”
为首的城卫军首领吃惊的大喊了一声,他脸上的惊讶表情似乎表明着他做梦也没想到令他头疼不已的惩罚者竟然会是眼前的少年。
“队长,怎么办?上吧?”
左右狐疑队长的吃惊询问道,那队长迅捷的一伸手,阻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们,看着斩冥,他依旧一脸难以置信,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凌战院长的弟子吧!”
说话间,那队长已用上敬语,他的手下个个吃惊,心道这队长是怎么了,平日里面对这西北角的权贵他都不怎么滴,今天怎么对一个少年如此恭谨,不就是凌战的弟子吗?凌战的弟子少吗?整个星辰学院的学子都是他的弟子。
“队长,您这是?”
左右不理解出言发问,那队长一抬手,制止他们说话,继而改用一副笑脸对着步步行来的斩冥。
斩冥也有些纳闷,他本已做好殊死一搏的打算,谁料还未出手,追了自己一夜,刚刚还嚣张至极的城卫军怎么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行近一看,原来,这队长竟是那日在星辰学院后山见过的那个城卫军队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