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力。
月光下,那娇叱之人一声夜行衣附体,魔鬼般的身材早已出卖了她的性别,黑夜中,只见得她那双眼睛,疲累里依旧绽放着令人难以忘怀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多多少少透露着淡淡的孤独。
孤独,不同于寂寞,寂寞只需找人陪,而孤独,即便沐浴在人海,即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相知之人,依旧如一人立天地,无伴无心。
“这眼神好熟悉,是我的眼神?”一间那双眼睛,他便如见到了自己,这感觉,不是他乡遇故知可以形容的,就仿佛是一个旧历沙漠之人见到了一滴清泉,那种欣喜,难以言喻。
三个大汉齐齐冲向那黑衣人,一道剑芒,两道泛着强光的刀芒以诡异的弧度袭向她,她像是很累了,身形移动缓慢竟似躲不开,惊魂一刻间,一道强而有力的身躯猛的将她撞飞了出去,只听得‘噗噗噗’三声,一道剑芒两道刀芒齐齐入肉,中招之人身上笼罩的掌控力顿时消散一空。
鲜血,本在这黑夜里是不可见的,然而,他的鲜血却格外的刺眼,仿佛中午的烈阳一般。
“我流血了?!”
自己体内流动的鲜血斩冥从未见过,从小到大,他流出的,不过是破皮之血,伤口也大多很快便复原了,现如今,他亲眼见到了自己体内流动的血液,就连他自己,也在这一刻惊诧的屹立在原地,他从未听过,有人的血会像自己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三个大汉愣在当场,他们虽然没想到斩冥会挺身救那黑衣人,但这惊讶远远比不上斩冥鲜血对他们的震撼,‘会发光的血’?难道眼前的少年真如李彪所说是个恶魔?
恐惧渐上心头,他们已萌生退意,无论是脸面也好,三星好剑也好,这些都比不得自己的生命重要,而那黑衣人,也是呆呆的望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
随着血液的冉冉流出,斩冥的眼神渐渐泛白,他的意识似乎因自己流出的血液而渐渐流失,只听见‘啪’的一声,山虎剑被他丢在了地上,然而,他丢了剑,气势却更胜了,也更暴戾了,三个大汉和黑衣人仿佛置身于地狱魔障中,那渐渐传来的沉重呼吸声仿佛是地狱修罗的咆哮。
“你们——要死!”话,很淡,淡得就像一个神祗要碾死几只蚂蚁。
黑夜里,狂风肆意吹拂着这后山的草木,隐隐间,风声如恶鬼呻吟,三个大汉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拔腿便跑,只是,此时,太晚了。
斩冥看着三个大汉亡命奔跑,他一步步的走着,走的很慢却让回头看上一眼的一个大汉萌生出自己跑不掉的念头,他的双目圆瞪,正要惊恐的呻吟几声,只见斩冥的身影霍然不见,紧接着,一道似乎要毁灭天地的剑意袭来,黑夜顿如白昼一般通明!
“轰!”
一声轰鸣响彻整个帝都,熟睡的人们纷纷被惊醒,心中惴惴不安,不少能人暗自揣测,难道又是哪个强者诞生了吗?
帝都皇城内,众守卫如临大敌,这黑夜里的一道惊鸿和这一声轰鸣,惊动了帝皇,惊动了整个朝野。
太阳,渐渐升起,丝丝的暖意取代了夜间的寒意,星辰学院后山之上,一道巨大的剑痕将这后山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的末了,一个少年静静的趴着,一个身材妙曼的黑衣人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一切,是的,她真的是呆了,她看着他一击将三个大汉化为烟尘,她,看着他将这后山,将那小茅屋几乎一分为二。
“快,他在那,快看看他怎么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女子比这声音更快,瞬间她便到达那个少年的身边,一探鼻息,紧张的脸庞顿时放松了下来,道:“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随后,一个老者也出现在此,黑衣人这才醒觉过来,欲去看看那少年,又恐那女子和这老者不让,正犹豫间,那女子对着黑衣人开口道:“小鬼,你来照顾他,记住,带他倒后山那边去,别让他过来!”
女子正是沉凝香,她一说完,便和那老者对视一眼,道:“凌战,帝都那边交给你来解释,我去追那漏网之鱼,既然出了这一出,就不能让他活着,否则,这小家伙以后只怕麻烦不断了!”
凌战哎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我们能将这小鬼的事掩盖住吧!”
凌战说完,看了黑衣人一眼,眼神似有所指,随后,他和沉凝香就都飞射而去,这一切,变化的太快,黑衣人杵在原地许久,待一阵清风吹过,她才猛然醒觉,匆匆来到少年面前,扶起他,见他双目紧闭,她摇了摇他那健硕的身躯,轻轻唤道:“喂……喂,斩冥,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