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部下的后人么?”语调虽略显清冷,但不复刚才的拒人千里之态。
离渊苦着脸道:“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哪里晓得是不是什么血蛟王部下的后人。”说到这里,离渊突然反应过来。在血狱中说到当年的血蛟‘屠岸’时都是直呼其名,哪里会喊什么血蛟王。夏千杌都还只是个统领呢,你一海匪也能称王?
离渊心中念头急转,陡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怔怔的望着白衣女子,惊呼道:“难道你是?”
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白影一晃,一只雪白玉手轻轻覆在他嘴上,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你再敢多说,我立马杀了你。”白衣女子这一说话,虽然语带威胁,但却没有一丝杀意,相反还带了一些少女娇嗔。说完,又狠狠道:“记住,我与血蛟王毫无干系。”
离渊点头苦笑,你话都说到这程度了我还能相信你和血蛟王没有关系么?这傻妞前一刻还装的冷若冰霜,后一刻就立马显形了,真不知道她来这血狱是报仇还是羊入虎口。
一阵少女特有的淡雅清香钻入离渊鼻中,离渊突然心中一荡,忍不住起了玩闹的心思,伸出舌尖,在少女柔荑中轻轻一划。
“啊!”白衣女子感受到手心的异样顿时一声惊叫,如受了惊的小鹿般往后一跳,手马上收了回去,但雪白的颈子上却泛起一丝绯红。
白衣少女气急,正要骂这个大胆的小淫贼,四处一望,却哪里还看得到他的影子。
离渊夺门落荒而逃,还没出前院,就听到碰的一声响,想来是白衣少女怒火中烧,正拿门出气了。
离渊心中畅快,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傻妞装起仙子来身姿容貌倒是够了,但话没说两句就被打落凡尘。明明还是小孩子脾气,却到这宛如地狱的血狱中来趟浑水。
离渊虽老想着能有人杀到血狱来,将夏千杌等众人收拾干净。但刚才这白衣少女明显就不太靠谱,如此简单的就相信自己,还心慈手软的放任自己离开,要在夏千杌那双老辣的眼下,还不就像被剥干衣服的雏儿一般,来多少吃多少。
不行,得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夏千杌修为有多高,谁都不清楚,但这白衣少女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练,恐怕也比不上成名多年的夏千杌。就算你有千般手段,万种诡计,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只能算个笑话。
就在离渊苦思冥想怎么找个法子提醒她的时候,房间内,白衣少女从怀中取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青铜圆球,这圆球上满是镂空的线条,杂乱无章的交织在一起,但细细感应下这线条却组成一个神秘的图案,将圆球内的气息尽数隔绝。
白衣少女将圆球在手中扭动,咔的一声,圆球突然分成两半,里面赫然是一只千年寒蝉。少女将仍在休眠中千年寒蝉轻轻拿起,犹豫了片刻,但很快就像下了决心似的,将寒蝉吞入口中。
一阵强烈无比的寒意从少女体内升起,比她在十八年中无数次习练寒冰道的武功时,那种寒意还要来的猛烈。少女盘膝而坐,默运寒冰道心法,以内气压制千年寒蝉在体内所释放的寒意。一呼一吸间,面上覆着白纱上早结出冰霜。
良久,这波彻骨的冰寒才慢慢消散,苏醒的寒蝉已被少女用内气牢牢压制在小腹处。
少女柔和的脸颊上悄然出现一丝水光。晶莹剔透,分不清到底是眉梢眼角的寒霜融化了,还是少女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