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连串大小不等的山石,正从高处滚落,砸向自己的头顶。
他慌忙松了手,纵身向后跳下,后背撞上了一个结实,但不太坚硬,又温暖的所在,身体被一股力量包裹着,硬往旁边拉开了两三米远。
迹部还没站稳脚跟,那些石头已咚咚落地,各个分量不轻,棱角分明,要真被当脑门砸上一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迹部暗自抽了口凉气,感觉发根隐隐有冷汗渗出。
惊魂方定,他又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了——自己竟然被入江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放手!”迹部立马横肘向后甩去。
这家伙让本大爷来为他的登山行动护航的,结果才迈开第一脚,反而是本大爷被他给救了,真是丢脸死了!
“山顶随时会掉石头下来,景吾要小心啊。”入江灵活的一跳,避开了迹部的肘击。
“本大爷不用你提醒!”迹部悻悻的横了入江一眼,不过这个细节,令他有些许怀疑,“你不是第一次来么,怎么知道的?”
“啊哈,我之前当然做过攻略啦。”
横亘在眼前的高崖,激起了迹部的豪气和征服欲,也没往深处细想,迅速把全副精力,投入了大胆而谨慎的攀登行动。
从艳阳当头,一直爬到日斜树梢,差不多三个小时之后,全程历经了无数艰险的迹部和入江,终于看到了那一痕崖顶。
都说无限风光在险峰,当脑袋探出崖顶的瞬间,迹部就迫不及待的,望向这一片被自己征服的天地。
然而,除了前方一片凹凸不平的开阔空地,空地尽头密密层层的树林,以及夹在空地和树林之间,几座破败的小木屋之外,他几乎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可值得欣赏的景致。
撑着膝盖,迹部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的确是挺失望的,而且膝弯至小腿以下,都疼痛乏力,如果只有他一人,迹部才不管什么华丽不华丽,恨不得当场就坐下来。
可惜,身边还有一个他绝对不愿意示弱的人存在。
“哎哟,真是累死了,要不是有景吾陪着,我肯定没法子坚持下来!”
迹部凭着一股子好胜心,硬是稳稳的站住了,入江却毫不客气的向后一仰,整个人躺在背包上头,摊开四肢,笑着喘气。
哼哼,本大爷总算比他强点儿,迹部轻蔑的扫了一眼赖在地上的入江。
“前辈,就算你支撑不住了,也该到别墅休息吧,离这里还有多远?”
“别墅?”
“啊嗯,你不是说,山顶有度假别墅的吗?”
入江惊讶的神气,不知道是不是妆模作样,总之还挺真的,迹部心里隐隐有不太妙的感觉,。
“哦哦,是有的,你看,那边不就是?”
“什么,那,那里?!”
迹部瞪圆的眼睛,漂亮的深紫色瞳仁几乎要暴突出来了,脸上简直就是见鬼似的的表情。
入江手指的方向,竟赫然是那一排破败不堪的小木屋!
“这,这也算是‘度假别墅’?”
“嘻嘻,怎么样,很别致,很有乡土风情吧,一定很符合景吾的美学?”
入江笑的满眼尽是开怀和戏谑。
迹部在失望和气恼的同时,又触动心底那根敏锐警觉的弦,他分明一点儿也不意外,而且还挺得意的样子。
哼哼,看来自己的怀疑没错,这一次“登山宿营”活动,必定大有文章!
即使跟自己的“美学”相差十万八千里,迹部也只好带着行李,进驻了其中一间较大的“度假别墅”。
尽管已经不抱指望,但“别墅”简陋的程度,还是令迹部一霎无语。
里头除了四堵凹凸不平的墙壁,几乎没有任何陈设,如果那两片用石块架起来的木板也算是“床”的话。
迹部已经没有心情计较了,他现在最难受的,是**、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还沾满了尘土和苔藓的衣服。
“喂,浴室在哪里?”
“浴室?啊,还有再走一段路,景吾不累吗?”
作为运动健将,这点疲累对迹部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相比起来,他完全无法忍受的是脏!
“快说,在哪,本大爷要去冲个澡!”
“正好我也想洗,一起去吧。”
入江弯弯的眉眼,让早就疑窦重生的迹部,更添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两人又走了近半个小时,穿过“别墅”后的小树林,一条清澈的小溪,奏着淙淙的节奏,在迹部面前蜿蜒而过。
“到啦,这真是最天然,最干净的浴池了!”
入江一声欢叫,已蹬掉鞋子,扯掉袜子,向小溪流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脱掉上衣和长裤,往身后一抛,飘飘悠悠的落在迹部的脚边。
什么,这就是……浴室?
难道自己真要幕天席地,脱得光溜溜的洗澡,就像这家伙一样?
入江已踩入小溪中,溪水在他笔直修长小腿边上欢快的跳跃,阳光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