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对方生死轻易掌握在手间的状况让夏陆望有些说不来的悸动,不正意味秦琰川没有提防自己,如同自己也信任着秦琰川,此刻任何话语都没来得比这更使夏陆望心痒。
还没从这种心情中脱出,夏陆望突然眼前一花,等回神就发觉自己被秦琰川一手压在了被褥上,左肩被抵着动弹不得,对方依然保持坐姿,只不过稍微俯身望着自己,而右手倒还被这人半拉住举在空中,让刚包扎好的伤口不至于撞到。
这番形势转变是夏陆望无法预料的,且不知秦琰川加诸于他身上的是什么手法,这样一比竟令他挣脱不能,更论起身,他也放弃了挣扎。
“呵……”秦琰川轻笑一下,视线在夏陆望脸上走了一圈,不可琢磨。
夏陆望宁愿他不要说任何话语,不过秦琰川似乎也默契地不想听夏陆望说什么字眼,径直弯下腰作势要吻来。
在这关键时刻,木门突然被拍响了几下。
“……”
“……”
秦琰川的唇离夏陆望只有半拳之隔,两人气息混杂在一起,听到敲门声都有些扫兴,秦琰川停了一下后却仍旧倾下|身,显然不想去作理会。
“少主?少主,你在吗?在吗?”
“……”
“……”
两人不由得对视几秒,夏陆望叹了一声,撇头望向门口示意着秦琰川,那人手劲一松放开他,夏陆望翻身坐起理了理头发,心中蓦然思索到下次两人相处亲热时定要把选个好地方,至少……不是这秦王府。
此厢虽没人答话,门外的少年不气不馁,像是认定屋里一定有人。
“少爷!是王爷大人找您啦……少爷您在吗?”
秦琰川看不出是否一脸被打断好事的败兴表情,反正在帮夏陆望穿回衣服时下手把那腰带扎得紧紧,只在听到提及自己父亲才不干不脆地应了一声。
“……不在。”
“哈哈哈哈……少爷……”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阿悬无奈的干笑声随之传了进来,他可怜巴巴地躬身站在门口,抬眼快速扫了扫就立马重新低头。阿悬刚瞄到自家少爷翘着腿坐在床边,看自己的眼神很危险,至于那位夏家公子正安然站在对方身旁,不知两人原先是在做些什么,但他可不敢多打探,急忙说明来意,“那个,大人是请您过去用早膳,唔,还说遇见夏公子也请一道过去。”
听闻连自己也有一份,夏陆望隆起眉尖,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刚好趁此机会告知秦王府主人一些事。
可惜秦琰川对和老爹一块吃早饭这件事着实没有任何兴致,还是夏陆望轻轻摇头伸手拉起对方,他才不情愿地起身,好看的小说:。
这一互动让阿悬简直不敢直视,但也实在佩服夏陆望的本事,几乎没人能让自家少爷在懒得动弹的时候站起来哪怕几秒钟……
然而阿悬今天的惊讶肯定还不止于此,去往用餐屋舍的一路上,跟在背后的他眼睁睁瞧到秦琰川一个劲往夏陆望身上靠,就差跳上对方的背让那位夏公子背着走了。
夏陆望可没留心这点,秦琰川原来就够黏他了,现在虽然变本加厉,他却没什么不习惯。
当然这一态度同样使除了阿悬外的另两位目击者心底稍惊,鹤川把想法摆在了脸上,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稳坐在自己身旁的师父大人,而秦承林虽同样吃惊于秦琰川的表现,但他城府深,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鹤川重新看向那正在问好的两人有些忧心,琰川似乎打定主意一定和要夏陆望在一起,罚他去做最厌烦的抄书也一声不吭,以自己的立场不好直接说些什么,还是希望父子俩能和平处理这件事。
好在秦承林点头算是应答了,没有想在此时故意为难秦琰川或者夏陆望,直接让两人过来桌子旁落了座。
夏陆望悄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处似乎是专门作为用餐的屋子,前方木雕大圆桌许是能容得下十几人,现在不过单单四位,可这安排的位置就有点奇怪了。
秦承林身为王府主人坐上座是理所应当,鹤川据称是他的弟子,坐右手一旁没什么问题,可秦琰川是秦承林的骨肉,至少现在还算作是秦王府明面上的唯一传人,却跟着自己坐在离两人都最远的位置。秦琰川没什么表现,夏陆望有点莫名不满,可他知晓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便跟着秦琰川坐好。
秦承林没动筷,余下几人都各自不动,夏陆望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用食,每人身前都有好几碟精致小菜和汤水,样样分门别类摆得整齐。
“先用吧。”可能观察够了,秦承林简单道了一声。
夏陆望用了左手吃饭,这点还是难不倒他,而这些个修者世家规矩总是相同,原以为在用饭至少能够安稳度过,不想可能是秦琰川见夏陆望哪样菜多夹了几筷,居然不声不响把自己的推了过去,他这么一动,本来就足够沉闷的桌上气氛变得愈发压抑,夏陆望几乎能感觉到秦承林的目光利剑般牢牢盯住自己,像他一有什么异动就会呵斥过来。
不过这确实算夏陆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