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什么端倪,所以这次他也有点亲自上阵来诱敌的意味,没料到竟然还挺顺利。
就阳巍现在的样子,说他不是邪魔歪道都不会有人信,夏陆望眼角流露一丝冷意,但如果干脆拿下对方似乎太便宜这个人了。
阳巍哪能想到这个他以为是砧板鱼肉的夏陆望正考虑的是这方念头,他直以为对方已无暇顾及自己,出于某种扭曲心态,他决定这最后一击要拿出全部实力,好让夏陆望完全丧失抵抗,彻底为自己的展现出来的实力胆寒,从而再不敢进行抵抗!
想法很美好,只是不知道现实中能不能这样顺利地如他所愿了,定下计划的阳巍立刻用不太习惯的左手掀起狠辣的掌风,配上他的形象真有一两分异样的慑人之感。
夏陆望如何会被张鬼脸吓到,他目光如炬,一改不主动的态度,握着长剑的右手手腕一转,简单的一个起手式便挽起剑,这个动作明明谈不上快,可眼见那剑尖引面而来,阳巍居然找不到躲避之法,只觉得自己被那乌黑利剑牢牢锁定,心头发冷,眦目欲裂。
就在这一剑划出的优雅弧度下,阳巍总算看清了夏陆望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睛,这比那追上自己的剑气更冷更锐利,阳巍心头大震,勉强在被长剑穿个透心凉前想抽身离去,只是在这最关键时刻,阳巍浑身剧痛难忍,手脚发不出力,竟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踏上死路。
这痛楚来得太快太古怪离奇,可惜阳巍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思索,他脑中只有一个痛字。
这痛比起几分钟前的断手之痛都不能同日而语,简直像是身体里每跟血管都在涨裂爆炸,每块肌肉都在抽动痉挛,阳巍也是个养尊处优之人,如何能忍耐下来,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愿立扑倒地翻滚哀嚎一番,好让自己能减少哪怕一丝的痛苦。至于夏陆望会不会一剑杀死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这酷刑能够停止,就是要他死也没有问题。
跟阳巍比,夏陆望游刃有余,他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剑势,让剑锋从对方右肩划过,这个角度选得颇为刁钻,即使阳巍好运活了下来,这只手也废定了,夏陆望似乎对此人右手有很大执念,断了一手不够还要废他整条右臂才罢休。
阳巍尚不清楚这点,他涕泗横流地满地乱滚,刚好翻到仰面能看见夏陆望的角度,眼中出现的景象让他顿时呆了一下。
夏陆望背后即明月高挂,而身前则是三尺剑峰,他反手把剑身横于身前,一只散发着荧蓝光晕的蝴蝶恰好停在剑中,不知是月光还是蝴蝶身上所带柔光照出了剑上的血迹,也让夏陆望的脸庞被映出蛊惑人心之感。
但阳巍来不及有更多想法,在他与那只蓝蝶对上的下一秒,蝴蝶翩翩扇了扇翅膀,阳巍自身的疼痛就增加了百倍,他原以为世界上已不会有比刚才更痛苦的事,可现在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阳巍下意识抱紧身体,好似这样就能减弱身上无由来的痛,当完好的左手按在皮肤上,他能感觉掌心底下鼓囊囊什么东西似乎在游走,触感简直可怖之极。又见夏陆望收起剑走了过来,阳巍想去求饶,但舌头就像麻痹了一样张开嘴只能口涎四淌。
夏陆望将剑上再度沾染的血迹甩开,蚀心蚁王也随他的动作飞起,转了两圈落到夏陆望肩膀上。
自从蚀心蚁王从那壳中钻出后就与夏陆望待一起了,之后听秦琰川说就算不做成蛊这小家伙也能克制敌人后,本来就没兴趣把它制成蛊的夏陆望完全安了心,而且想想成蛊后要让对方爬进身体里涵养就觉得不适应,这样刚好。
而蚀心蚁王需用露水掺和人血喂养,这任务自然落到了夏陆望头上,不仅是因为得他控制蚀心蚁王,秦琰川也同样表示自己的血不太合适这么做,当时听对方这么一说,夏陆望挺好奇原因,可等看到对方说话时的表情,他没有问出声,但夏陆望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还是会知道秦琰川究竟有什么秘密。
一想到秦琰川,夏陆望就有点不耐烦再待在这里,而且他原以为自己看到阳巍现在凄惨可怜的样子应该满心畅快舒坦,事实却有点出乎预料,他不曾在心底感到分毫快意,反而更多的是几丝漠然和无谓,也许这种人落到什么下场都是自作孽,他又何随意必脏了手。
“……”
夏陆望无声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阳巍对他笑,只是如此局面,阳巍怎么可能有兴致去欣赏,他还不笨,居然猜到了是什么东西弄得他生不如死。
“那是……那是什么……”痛苦也是可以习惯的,阳巍现在或许是适应了一点,望着那只蓝蝶,挣扎了几下总算能说出字来。
“这?”夏陆望轻轻反问,抬起左手,肩上的蚀心蚁王很听话地落到他的手背上。
只是这样,又让阳巍神志不清头晕目眩起来,眼中的夏陆望也一分为三,每个都在嘲笑他。
“自然是要你命的东西。”夏陆望的声音在阳巍耳中忽近忽远,时而像故意凑近在他耳边说,下个字突然变得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渺而来。
“是什么……是什么……”阳巍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败在这么一只奇奇怪怪的蝴蝶身上,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