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聪明就聪明在:黑枪是不可防的。如果宇文横有心黑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怎么都是逃不过去的。”卫扬眉背好步枪跟上队伍,小声笑道:“他现在表现得愈不防备,越敢跟宇文横互相顶,就愈显得心理没鬼,宇文横就愈会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的,继而不会下黑手。反之,如果他现在愈防备得小心翼翼的,就愈证明了他心理有鬼,那宇文纵就的确是他杀的无疑,那么连锁影响就是宇文横就会想着过江之后就没什么好机会了,会在这边就下手。所以,他愈加防备,愈加可能没命过江。”
“明白了,现在就开始斗上心眼了,我还以为他真是傻大胆呢,却忘记了此人的心机不在小姐之下……”英木兰心道惭愧,难得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还要我看着他吗?小姐。”
卫扬眉道:“不用了,现在嘛,有可能帮了倒忙,反倒增加了他的危险。只是我不知道杨难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宇文横心里有仇,还派来担任前锋二号小队的负责人?”
“是。不过……”英木兰沉吟稍许,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姐,那……宇文纵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卫扬眉想了想,点头笑道:“然。”
“虽然杨上校说过宇文纵有重大通敌嫌疑,那么裴未冲既然真用什么手段杀了宇文横,也算是杀得有道理的,但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英木兰这才真是有点吃惊了:“就现在来说,他既然心里很明白自己杀没杀人,那还是这么一副大摇大摆不设防的态度,也真是够胆大的!”
卫扬眉笑道:“胆子和心机连这点程度都达不到的话,咱们瞧得上他?”
……
炮火依然打得密集无比,徐进弹幕成几条线状来回反复,组合成了移动的爆裂能量的毁灭之墙,橘红色的爆炸闪光中碎石泥土飞得天高,反复犁过几遍的地表浅层工事已是完全找不到活人的气息,坚石水泥的机枪工事和小型火炮的炮位都能粉碎,何谈活人。
不过既然明知道如隋军要强攻渡江的话、必然先是反复无数道威猛的炮火准备,高句丽陆军也并没有在地表浅层火力工事上放多少兵力,除了炮兵观测员之外这样的必须兵种,绝大部分主力的野战部队都深藏在防炮洞里、待炮击结束再视机出击。
所以隋军的炮火准备并没有造成多少高句丽国防军实质上的兵员损失,炮击一起,整日忙碌的工兵部队都立即躲进了防炮洞,被炮火摧毁的只是一些作用不算很大的小型火力点,及交通系统被破坏得极其严重。尤其是那个可怜的火车站,落下的炮弹吨位恐怕已经超过了一台蒸汽火车头的重量。
原新义州城区俨然变成了个大型的军事要塞,高句丽国防军利用城市废墟修建成了各种工事,防御性隐蔽性都是极佳,以下水道系统为基础都挖宽挖深,建成了防炮洞和藏兵洞,具备作战、生活、移动于一体化的功能,整片城区地表下都是四通八达的,形成了一个各处出入口都可攻击可撤退的巨型军事坑道区,驻防原城区的整整一个军的三万余高句丽陆军士兵都深藏其下。
马路两边的楼房早已大部分呈粉碎状态在亲吻大地,这两排房子在二十分钟前还有半截,结果在这次大战中被炮火将剩余的半截残垣也彻底掀去,才变成了目前的惨样,残破的木制家具烧得大火团团,好在高句丽工兵部队早已将能卸的材料都卸去修建工事了,完好的生活家居用品也拖去了地下坑道,就算想着火也没有多少可以燃烧的东西,所以这片由火炮开辟出来的安全区的火头并不算多。
高宪一脚踏上路边就被一堆碎砖打滑了脚,稳了两下才站定,也懒得去对照侦察机拍下的鸟瞰照片了,地表建筑标识已全被那群战争之神给端上天了,看了也只是徒添郁闷。高宪掏出地图打亮手电看了看,再左右确定下方向,带队就向左边一座燃烧的小木板房走去,转过那房子就是个小路口,前面还有条几米长的水沟桥。
裴未冲看也不看最后面队尾断后掩护的宇文横,只在队伍中间和卫扬眉等原前锋一号小队的三人保持并行。
突地小桥桥头处响起一声高丽语的喊叫,裴未冲听不懂,估计是在问口令,就见高宪立即举拳命令队伍停止,上前两步左右看了看,蹲下身体和小桥的桥下某处对话。
高宪说了没几句,大概是忽悠过了对方,站起身扬着胳膊向后招了几招,示意继续前进,率先走过小桥到了水沟的另一边。
裴未冲正准备跟上,队尾宇文横的低沉命令声响起:“准备战斗!”裴未冲心下一动,正想在是不是有点别的意思?身边的卫扬眉已经错开一步站在身后了:“九点方向,机枪火力点。”
高宪回身好象是在等自己队伍过来似的,手上毫无预兆地就出现两个大号的RPG43式反战车手榴弹,也不知道几时把就雷管给安装进去反战车手榴弹里雷管孔,反战车手榴弹已经呈战斗状态了!高宪一矮身就这两颗要命的东西塞进了小桥底下的什么孔洞里去了,随即转身飞奔几步扑倒——
‘嘭、嘭……’,两声不太象是爆炸的爆炸声响起,桥面都腾地一跳,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