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志锡煞有介事地琢磨着文件,嘴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凭什么可以相信你。按照你的身份和任务,你应该直接去找海军情报局釜山课的姜勇哲课长才对吧,为什么找我一个不负责管理情报工作的人,难道是认为我不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人,所以就很容易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背后的这个人是真正的隋军特工,现在还不能对他进行抓捕,必须让他一直相信他自己没有暴露。史次参谋长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我现在不能说他的名字发音,否则就被他听见了。史次参谋长阁下手中的清单上,第三行第三个字、第七行第一个字、第八行第九个字,就是他的名字。正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我必须先来找史次参谋长阁下,因为我的任务掩护目的上我必须来找您接洽,否则就会出现破绽了。至于您是否相信我的身份,那么我的代号都是可以调查的,您当然也可以现在就通知姜勇哲课长,立即开始向高句丽国土安全局对我的身份进行调查。”
史志锡在文件上解读出了裴未冲三个字,控制着自己不把视线瞟向那个司机、一眼都不要多瞟的!嘴上淡然说道:“他就是那个在回火行动中起了关键性战略情报欺骗作用的突击战斗兵吗?”
“是的,就是他。正是因为他做得太好了,所以隋朝战略情报局认为他可以胜任一部分非突击作战上的作战行动,就命令他和我一起执行这次任务。”隋朝东海舰队重创东瀛那霸舰队、打得东瀛国在东海上元气尽丧,这样大海战的胜利举世震惊,而且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都已经半个月时间了,世界各国特工怕是早已将回火行动的一切细节都侦察得清清楚楚,知道得比东海战区本身的绝大部分隋军将士都更清楚,史志锡作为一支海军舰队的次参谋长,对于这么大一场海战的胜败因素又怎么可能不全部研究得个透彻明白?所以卫扬眉百分之百的确定史志锡知道,这也就是必须抓裴未冲这壮丁的原因之一。
史志锡微笑着说道:“那么我现在叫人调查你的身份,不能算是失礼了?”
卫扬眉恭谨地微躬:“事关重大,当然必须调查,史次参谋长阁下这样做正是应该的。”
史志锡摆摆手说道:“请坐。”抓起桌上电话叫秘书送杯茶来,再拨新罗海军情报局釜山课姜勇哲的电话,也不忌讳什么,当着卫扬眉的面就在电话里将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然后就放下电话哼着小调悠闲地看其它的文件,自始自终都没有多看裴未冲一眼,显得自控力极好。不过这个电话一直没有挂上,听筒就横搁在桌上,那个小调哼得也有点荒腔走板,恐怕远不是自我介绍说的仅仅只是负责舰队庶务的次参谋长那么简单。
卫扬眉也不在意,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闻了闻茶香,赞扬几句这茶水的确有股特别的清香,不愧是重金从隋朝采购来、**给海军高级军官的上品,但并没有动手拿起茶杯去喝。
只是倒霉的裴未冲实在是不懂高丽语,早被那天量的车轱辘来回斯密达给轰击得身心俱碎,哪儿能知道卫扬眉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看着卫扬眉用左手遮挡的右手食指用加密摩斯码打出顺利和待命两个单词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裴未冲倒也算放心,不过也觉得搁在桌上没挂的电话有点奇怪,但既然卫扬眉说行动步骤进行得顺利,也就没做多疑。
在良好悠闲的气氛中等待了半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专业的情报人员:新罗海军情报局釜山课的课长姜勇哲中校。
姜勇哲三十岁的年纪,外形上在高丽人里也算是英俊了,体型不是很高大,精瘦结实,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配海军上尉军衔的军装上衣的扣子都没扣,还有点睡眼稀松似的,看起来就是因为被卫扬眉那份文件的公务才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忙活了半天的样子,符合一个舰队上负责后勤类事务军官在现阶段上应有的表现。
在微笑着跟卫扬眉打招呼之后,姜勇哲很随意地瞟了眼裴未冲,的确和情报上描述的外貌没错,应该可以确定就是隋军东海战区龙镶突击队的队长无疑。“我就是姜,该怎么称呼您呢?是在隋朝掩护身份的那个柳姓,或者韩明姬、金达莱,还是您的本名金敏慧?”
“就韩明姬吧,他听得懂我这个名字的发音,现在的场合下我就是这个名字。”卫扬眉按照礼节起身微躬,然后再坐下,笑道:“既然姜课长知道了我的本名,看来已经调查过我的身份了。”
姜勇哲将那份打字机打出来的文件拿过来也坐在沙发上,点点头说道:“很遗憾,不是很清楚,现在就算是作为同盟军来说,贵国的情报部门也还是太保守了啊,其实根本就没有提供出能具体证明韩小姐身份的证据。这样提防同盟军,不做到情报互享,是很令人失望、也是觉得没有诚意的举动啊。”
此时史志锡也挂好了电话,端着杯子过来坐下悠闲地品茶,也不插嘴,就是一个上级在正经的听下级商讨军务的做派。
卫扬眉笑道:“那姜课长是怎么知道我本名的呢。”笑得有点讥讽色,表现出来的意思是:何必掩饰,虽是高丽同族,三国之间互相的情报侦察也不是几年几十年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