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长和巡佐也吓得呆若木鸡:当警察的年头也不算少了,可还真没见过敢扒到自己兜里的贼!
‘啪’,少年估计也是因为被抓了现行,也给吓呆了,姿势保持着原样,可惜那手艺明显没练到家的手实在是有点不争气,吓得夹不紧了,钱夹掉落在三人脚前。
两名巡警这下缓过神来了,巡佐一把重重抓在少年肩头给拎直了身子,巡长拣起了自己的钱夹。
裴未冲想笑,哈哈大笑,如果不是因为下巴还没有回位的原因,早就笑出来了——不用三秒钟,裴未冲发现自己想哭。
少年转头看向不到三米远的那位,哭丧着腔哀声求道:“大哥,捞俺……”
大哥!?两名巡警的四道目光唰的钉死在裴未冲身上,一打量外表和气质,两名巡警凭借丰富经验的专业判断立即就有确定答案:嗯,果然是大哥!
大哥!?裴未冲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长椅上左边看看,没人,长椅上右边看看,没人,最后看向前方,张着大嘴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尖:我,是大哥?
少年已经快哭出来了:“大哥,俺没过你的考验,可您可不能不管俺啊……”
裴未冲噌地跳了三米高,开口怒道:“呃,呃……”抬手推上了自己的下巴:“我什么啊就是你大哥啊,您贵姓啊!?”
巡长笑嘻嘻的用短粗的警棍顶顶帽檐,说道:“我不信,真的,一点也不信,你当然不认识这小子。”
裴未冲叫道:“我真不是他大哥!”
巡长的警棍在左手心里一拍一拍的,笑得更开心地说道:“当然不是,我不说了吗,我一点也不信,我怎么可能信呢。”
裴未冲站直了挺胸说道:“我是帝国王师海军陆战队上尉!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小偷!”
少年突然想起来来了,叫道:“对!大哥!军官证给他们一看不就知道了吗!那他们就不敢抓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巡长巡佐同声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对,对!现在这年头都进步了啊,干这行当都也是干得真有诚意了啊,还知道把军官证带在身上,执行军务嘛,那我们怎么能抓人呢!哈哈哈哈……”
“我!”裴未冲大怒,低头就要打开手上的上衣包袱掏军官证,视线才一瞟在上衣的衬里上就停止不动了:“我……我……”
巡长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揉着肚子满面关切地问道:“想不起来您的军官证放哪儿了?上尉先生?”
“我……我……”裴未冲想起来了:军官证给薛延陀拿去租车了!
巡长摘下后腰的手铐哗啦啦的摇了几下,郁闷地说道:“这可怎么好呢,挺不巧的,上个月吧,几个会做证件的都被逮进去了啊,要不……我亲手给您补发一个?”
“我……我……”裴未冲现在就算是有军官证在身也不敢拿出来了,因为明白后果!
就裴未冲现在的外型,高大健壮,寸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才和人斗殴过的痕迹,尤其是那两个熊猫标志特别明显,现在手上还抓着一个大包裹,活象是才翻墙完毕的梁上大爷。
哪怕就算裴未冲现在在镜子里面看见了自己,说自己不象是贼,裴未冲自己都不信!
就算现在军官证在身上,拿出来了又怎么样,哪怕就算是这两个警察深信不疑自己的上尉军官身份又能怎么样,军匪勾结、甚至更大的养寇自重的事情也不是没听说过,那么一个基层军官给扒窃团伙当保护伞——这才几个小钱?侯爵瞧得上?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问题是,只要这两个警察一说某个叫做裴未冲的上尉被怀疑过与扒窃团伙有关系……大部分人都是喜欢对负面消息加上无限遐想的!然后就是谣言也能杀人!
现在,裴未冲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裴未冲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完全不象个脚上有伤的人,跑得比前年被一整个加强排的敌人追了三十多公里时也没今天这么快过,算是打破了这辈子的记录!
马路上上演了也不算少见的一幕:一个典型抢劫犯外表的高大壮实的家伙,胳膊下夹着一个黑呼呼才抢到手的包袱在亡命飞奔,后面一个中年警察挥舞警棍大声呼喝奋力追赶,只是毕竟人近中年,渐渐的被那个才二十来岁的年轻抢劫犯俞甩俞远……
裴未冲穿街倒巷的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跑得听不见后面的呼喝声才渐渐放慢速度,小步快走的绕路往薛延陀等待的那家租车行赶去,突然耳中又听见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裴未冲加快脚步的同时回头一望,“唉……阴魂不散啊……”居然又是那个A啊A的!天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个巡佐手中挣脱还一路追上自己的!而且看起来体能还真不错,不管是累的还是疼的,裴未冲都已跑得见了汗,而这少年连气都没怎么喘。
少年快速追到近前愉快地说道:“反应挺快的嘛,我还以为你要拿出军官证之后还要被警察抓才意识到跑呢。”
裴未冲已到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份上了,一个字也不敢接口,直是加快脚步赶紧逃。这孩子简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