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未冲轻松地随口应道:“当然。否则咱们跟宇文横的天谴队就在会合时间上会有差异。”
新镇南郁闷地说道:“那你得保证那些天上飞的家伙下蛋时一定要准,否则砸破了脑袋不是玩的。”
裴未冲抽出98式尉官指挥刀看了看锋刃,还刀入鞘笑道:“那不正称了你要上凌烟阁的心?”
新镇南语塞,低声嘀咕:“还没摸着大门呢就被自己人砸了,还能上个鸟阁啊。”
裴未冲看看微光手表,说道:“二十二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才正式开始行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后仰躺下,摘下军帽盖在脸上喃喃说道:“没个甚要死人翻船的事情不用叫我,先挺会儿尸再说。”说着还长长打了个哈欠,没几秒钟,竟然还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还真睡着了!岛上火炮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炮声都没能有一丁点影响似的!
“是。”新镇南将胸前的哨子塞进嘴里并不吹响,见怪不怪的暂时接替了现场指挥职务。
龙镶突击队这位天生就懒得出奇的队长认为甚事也没睡觉舒服,醒着时喘气都嫌浪费精神,为了在干任何事情时都有更好的精神和体能,就必须抓紧在任何能睡觉的时间去美美睡上一觉,而且还能在三秒之内就睡得着。另外这位懒惰队长还有一项神奇的本事,就是好象能在睡觉时放闸关闭耳孔似的,任何声响都能不闻不听,完全不受影响。特别是还有一个传说,在早年的新兵连时,老兵们为了整人加训练应急反应,在半夜里拿了两个春雷大炮仗丢进了新兵宿舍,咣咣两声大响之下,一个排三十来号正在春梦了无痕的新兵给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滚满一地躲床底下的那是属于正常反应的,有两位战术意识特别出众的猛士居然直接撞破窗户玻璃跳去了院子里不顾满身的玻璃渣就抱起了脑袋扮演鸵鸟,就在老兵们笑眯眯进门来得意的欣赏自己杰作、正准备来几句极端鄙视加义正词严的臭骂之时,却惊奇的发现怎么还有一个正打着呼噜的?这位仁兄自然就是日后的龙镶队长咯。老兵们当时就问你不知道有爆炸物丢进来了?这位仁兄答曰当然知道,眼睁睁看着丢进来炸的,能不知道嘛。老兵再问知道爆炸了还能睡?答曰就两炮仗,还都已经炸完了,不继续挺尸还能怎么着?众老兵口吐白沫晕倒。
时间飞快流淌,转眼十四分钟到,距二十三点正还有一分钟,恰此时,岛上防空炮火的射击突地变得密集,嗵嗵窿窿咣咣的混杂着高射机枪的射击声几乎分不出间歇来,因为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轰炸机群发动机集体发出的闷吼。
裴未冲有自动选择功能的耳孔内闸门收起,掀开了军帽的脸上那双漠然的眼睛凝视夜空,头顶纵横交织得如同荧光蜘蛛网的防空系统火力网已经开始愈发密集,粗壮的探照灯光柱也在来回扫视搜寻。裴未冲淡淡说道:“来了。”
新镇南将中指拇指塞进嘴里吹了几声口哨,分散构筑成临时防御阵地的龙镶队员纷纷转回头集合。
裴未冲站起身掸去身上草屑整理下军容,正了正军帽,好整以暇地说道:“十六区,十分钟。咱这就遛遛腿去吧,各位爷们。”
He111H型雷式双发中型轰炸机群带着滚雷一样的咆哮驾临了西表岛,不等分层在下的Me109隼式多用途战斗机和Fw190雕式制空战斗机的掩护队型散开,BF110鲲式双发重型夜间战斗机已经领先一头扎向已经起飞迎敌的东瀛陆航中岛97式机群,东瀛迎击机群中还混杂了海航的0式战机,双方还没来得及散开队型、长僚分组,隋空军已经仗着高度优势扎下脑袋冲下方的东瀛机群喷吐出了炮火,东瀛机群分两边散开,才自拉起机头朝上就不甘示弱的还击隋空军机群的下腹,空战才起,激烈绞杀的红色曳光弹轨迹就已撕裂了厚重的夜幕。
暂无袭扰的轰炸机投弹了,坐在透明机头舱里的投弹手在瞄准器中准确地套准地标摁下了电钮,五十公斤航弹带着长声呼啸扑向了黑沉沉的陆地,一团、两团、成片成海耀目的橘红色光球迸裂开来,砂石和人体残肢飞向半空再重重砸落,中弹的工事和防空阵地已然火海一片,照得周边树木和怪石张牙舞爪有如鬼魅。
斯图卡87秃鹫式俯冲强击机嘶喊着夺人魂魄的战号向高射炮阵地冲下,地面的东瀛陆军防空兵92式高炮也迅猛的喷吐着火焰,炮兵们嘶哑着喉咙疯狂喊叫,试图用这喊叫压制斯图卡俯冲下来时那种来自地狱的尖嘶,但可惜的是斯图卡的飞官听不见,没吓着,‘轰……’,血雨喷飞中碎裂的内脏溅散满地,人头断肢高舞中还有高射炮那三根扭曲成麻花状的炮管,隔了稍远的半地下弹药储备库不知怎么着也被波及殉爆,弹药箱瞬间炸散,随即将整个弹药库顶一举掀开,炮弹向所有能前进的厉啸着激射出去,成了一团更壮观的焰火,而飞扬在这团焰火头顶的、正是那架正在爬升扬长而去的斯图卡得意洋洋的身影。黑夜环境,只有地面爆炸火光和燃烧建筑的照明,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一脑袋直接扎在稻田里了,这飞官在这种条件下俯冲轰炸作战,只用气压表估算高度还一举中地毫发无伤,不得意都不行,机身上在焰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