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接到况平顺的电话,“呵呵,喝酒呢?怎么不通知我?”
甄苏一下子变得毛躁,“况哥,你监视我?”
况平顺没一点儿羞愧,大义凛然的答道:“不止是你,你们,都是被高度关注的。”
甄苏生生吞下一口空气,“请你来吧,我买单。”
况平顺笑道:“我不会白吃白喝。”
甄苏默默的挂了电话,很快释然,他们和侯富贵的争斗逐渐白热化,已经出了好几条人命和几次械斗,若警方没一点儿警惕和防范,何来几十年不倒的江山?
甄苏浮起了类似侯富贵的感触,走到今天的地位做事做人就必须有底线,否则专.政的铁拳会砸烂敢于质疑人民民.主专.政的任何一个家伙。
侯富贵甄苏这等道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小心着政权的威力,从阳光中吸取养分的官商也不敢懈怠走在黑暗里的他们。比如翟匡东,他再是腰缠万贯,又有强势人物作保,身份地位远超甄苏,却不敢在年轻人面前仰面自傲,因为他们深知即便是皇帝,同样只有一条命。而命没了,其余的就是浮萍。
所以翟匡东只带了一位男人到了“静夜思酒吧”,忍受了蚂蝗故意粗鲁的搜身,被半押半请到了甄苏面前。
庄功民见了他便笑,“这不是老东么,来早了。”
翟匡东看也不看他,先介绍跟之而来的人,“甄少,这是龙秘书。”他故意住嘴,想等甄苏自个儿询问龙秘书是谁的秘书。不料坐在卡座拐角阴暗处的况平顺说话了,“龙秘书今儿有空闲?苗局长不要你值班?”
亦被蚂蝗搜身的龙秘书不屑于和下层人动气,正憋了劲儿准备找正主儿不是,突然听到有人叫破他的来头,不由吃惊。
况平顺走出阴暗里,笑道:“我是市局的况平顺。”
“况科长。”龙秘书认出这位升得很快,据说入了市长法眼的前分局刑警队队长,心头的惊讶更加为胜。
况平顺和龙秘书握握手,介绍道:“甄苏,龙秘书是司法局苗局长的大秘,你可得多多亲近。”
龙秘书琢磨着况平顺出现的动机,一面打着哈哈,“不敢不敢,为人民服务的分工不同,叫我老龙就是。”
甄苏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龙大哥,也请更加不安的翟匡东一并入座了,叫女侍上了两瓶马爹利,随意喝了两轮说些闲话,才主动谈及正题,“龙哥况哥,庄总和我是老朋友,今天被他赶鸭子上架,为凯撒宫的买卖当人证做个担保。小弟也恳请二位一并帮忙,这事就定下来,不要好事多磨。”
甄苏再对翟匡东和颜悦色,“翟总,庄哥既然同意卖了,你们说说价格吧,大家都是一分钟几十万的忙人,等不起你们蘑菇。”
翟匡东傻眼了,从跟着“拐杖”在甄苏面前铩羽而归,他就不想再染指凯撒宫这个烫山芋了。
庄功民看出他的心思,得意的胡编乱造,“我说一是一是有诚意的,甄少和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全部买了回来,一口价,五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翟匡东差点吐血,凯撒宫的地皮和建筑都是租用他人,装修设备亦使用多年,他暗中估算一千三百万是打顶冒尖的最高价,庄功民怎么敢要五千万!
庄功民很是不快的模样,“老东,你这就没诚意了,诺大的凯撒宫不值五千万?”
翟匡东冷笑道:“若有地皮,的确值。”
“我要是土地在手,五千万你只能买一个角。”庄功民看出老对头色厉内荏的假象,得瑟的显摆,“我有二十年合约,还有优先权。”
“不值五千万。”翟匡东见龙秘书保持沉默心知不妙,横下心绝不答应,“八百万。”
甄苏嫌两人丢分似的开了口,却是对况平顺和龙秘书笑道:“今儿开眼界了,我们像不像在地摊买衣服?拦腰一刀再一刀?”
况平顺很仗义的帮腔,“二位都是大老板,不要如此空来空去吧。”
比较摆明车马支持庄功民的甄况二人,龙秘书对翟匡东的态度叫人寒心,他干脆借口上卫生间溜号,把翟总留下来独自挣扎。
“我真不该起这个心。”翟匡东腹中哇凉哇凉的,好不容易咬紧牙关等到龙秘书回来,却不想大秘抱歉的说道:“太不好意思,老板突然有事召唤,我必须走一趟先,改日请客赔罪。”说罢即刻离去。
甄苏微微一笑,对面无人色的翟匡东言道:“一口价,三千万吧。”
庄功民露出一口嗜人的白牙,在灯下惨白的雪亮着,“老东,甄少的话你听不听?”
翟匡东失去了斗志,黯然叹道:“一千万,我要凯撒宫百分之一的股份。”
甄苏何尝不明白翟匡东这是花钱买平安,很惊讶他能及时壮士断腕,也有些不解,“我看出来翟总是能伸能屈的能人,为何对庄总穷追猛打到不智的地步。”
翟匡东既然愿赌服输,便不再要脸面,苦笑道:“我这是没看透甄少前日所言的人生四苦,好一个看不透,舍不得,输不起,放不下,果然稍有不慎误人误己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