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苏苦笑道:“陈上德是北固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我怎么知道他们有关系,我怎么能说动高格,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鲁茂冷冽得可怕,一字一字说道:“陈上德是何家门徒。还有,你的瑞丽公司才变更了股东,多出来的饶载生先生是何家人吧,我还听说你和沙堡金市长以姐弟相称。”
甄苏冒了一身汗,鲁茂还知道什么?可他真没听过什么何家,于是很庄重的发誓,“若有欺骗我是你孙子。”
“那你不是我侄儿了?”装疯卖傻的宋尚乾急忙打破紧张气氛,向狐疑的鲁茂作证,“我们真不懂何家是什么。”
鲁茂保留他的怀疑,也不执意逼迫,但条件不变,起码要得到公安局三个以上科级干部投诚,对此鲁茂振振有词,“高格是被陆家抛弃的,说到对姓陆的恨当以他为最,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甄苏吐出一口气,“鲁叔是接手公安局?”
鲁茂不置可否,但没否定就是肯定。甄苏想到政府马上要换届,讶然道:“总不能你先上副市长在去公安局。”
鲁茂笑道:“我不知道,谁知道呢。”
鲁茂喝了杯中酒起身走人,甄苏和宋尚乾送到电梯止了步,两兄弟回到办公室半响无语,宋尚乾突然叫道:“得拉他下水,不然太不安心了。”
甄苏深以为然,现在的鲁茂越发阴沉,“他还知道些什么?我发觉我们在做傻事,与虎谋皮。”
宋尚乾又沉默了,明白这位叔叔不能掉以轻心,但用什么抬他上自己的船呢,金钱、美色?
“你去头疼淼淼的好叔叔吧。”甄苏望着饭桌的残汤剩羹,“我得去了解清楚,何家是什么。”
“何家就是何家。”饶载生没想到甄苏到宾馆来找他,神神秘秘只为这样一个问题,笑道:“你真不知道金枝的身世?”
甄苏愁眉苦脸的说道:“她没说,我没问。”
饶载生暗道这两人恶趣味相投,考虑到既然金枝愿意接纳小男人组建班底,把家里情况对他讲讲也无妨。
饶载生不由自主坐直了,正色道:“金枝的爷爷叫何大来,可有印象?”
甄苏很快想到这个名字,从中学时便在新闻里没少听到,连高考前要背的时事要闻资料也是有过的,更何况这个名字前少不了各类国家级头衔。甄苏的脸色也郑重了,甚至不敢问金枝为什么姓金不姓何,何大来是她的外公?
饶载生很满意甄苏尚有敬畏之心,否则此人决不可用,他微笑着说道:“你心中有数即可,金枝从不拿身世压人。”
甄苏亦信服这点,听着饶载生高谈阔论,“再说说陈上德书记,他是很得金枝小叔看重,但说什么何家门徒实在夸张。堂堂的省城市委书记只能是党和国家,是GCZY事业的门徒!”
甄苏只能赔笑了一声,小声问道:“金枝姐的小叔?”
饶载生对甄苏口口声声不改金枝姐的称呼着实无语,存心吓唬不知天高地厚的草根,“凤生叔是组织部副部长,正部级。”
“哦。”,甄苏很夸张的点头,却不像高山仰止的样子。饶载生拍拍额头,忘记近则不逊远者怨的道理,藏区的牧民会在意太平洋是多么浩瀚无情博大精深?
甄苏趁机问道:“那么高格市长我该联系么?”
饶载生摊开手,“老弟,我只能帮你搭理经济上的事,你给的股份请不了师爷啊。”
甄苏碰了不软不硬的一颗钉子,好歹摸清金枝底细,讪讪的告辞而去。
他出了宾馆后琢磨再三,明白终究是自己人微言轻,饶载生的和颜悦色是看在金枝份上,内心还能看重自己就是扯淡了。
也许这也是洪霜的际遇,甄苏对前女友起了一层同情,掏出电话却不是打给她,“原戎原先生,在哪位小姐身上耕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