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罚跪的齐铭听到有人来抬起头向右看,看到是甄苏和王婧婕,他的脸色唰的发白,渐渐变成死灰色,又透出浸出面皮的一层殷红,是后悔是怨恨是羞愧是愤怒,忍不住咽喉里发出一声吼叫。
站在一旁的大汉给了他重重一脚,打得齐铭前扑到砖头磕破了额头,挣扎着重新挺直上半身,表情很是玩味,仿佛是视死如归的烈士,偏偏是跪着。
王婧婕才看到他的衣衫撕破头脸淤青,想必没少受折磨。
齐铭算是好的了,另一个小南海几乎不成人形,一支胳膊被绷带胡乱挂在胸前,眼见是打折断了。
看护他们的人都站直了,铲子带领着迎接甄苏。铲子怕甄苏对“优待”齐铭不满,笑道:“出钱的金主总得占点便宜。”
甄苏笑着点头,看也不看齐铭,等到铲子拨通闻古的电话,说了两句递给他,甄苏接过来,闻古呵呵干笑,“小孩子们做事毛躁,你得包涵。”轻轻一句话揭过齐铭的小事,轻声说道:“侯大圣在打听你,你们。”
甄苏心领了闻古的提醒,虽然不值钱,但坚定了某种信念:人要往高处走,哪怕高处不胜寒。
甄苏对如何处置齐铭不感兴趣,反倒是王婧婕兴致勃勃。也难怪,一向高高在上欺负自己的人猛的变成阶下囚,不是凤凰却比鸡惨,这等快乐是甄苏没法体会的。
王婧婕甚至拿出手机拍照留念,马仔们看到她的动作显得无语:拜托,咱们不是脑残的自拍一族,要不要发微薄呢?
果然,齐铭被王婧婕的举动激怒,要坚强的站起来搏斗,大汉们急忙上去教训他,拳打脚踢弄得他欲仙欲死的叫喊,“甄苏,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子认栽,老子破财还不行?”
和铲子闲聊的甄苏看到这边情形,对高个子大小姐吸引仇恨的能力大为惊讶,论理犯不着把仇恨引到己身,可既然明白以后的路只能向上爬,就不能让拟定的下属失望,降低了忠诚度。
甄苏冷笑着走过去,王婧婕自知理亏,想把手机藏起来。甄苏伸手夺了过去,亲自拍摄齐铭的窘态。铲子凑趣对手下叫道:“来,摆几个新颖造型。”
俯首帖耳的小南海老老实实跪在一旁,替深度受苦的齐铭自怨自艾:齐先生啊齐先生,都这步田地了,就算拿你的当坐垫也得认啊。
甄苏把手机扔给大喜过望的王婧婕,得到支持的姑娘狐假虎威的冲齐铭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给我听好了,再有不服我把照片发给全世界看!”
甄苏闻言暗笑:臭丫头不是只长个头不长心眼嘛。
铲子笑道:“这是个好办法。”
一位性趣不良的家伙也笑道:“可以来更劲爆的。”
做苏秦背剑姿势的齐铭打个冷战,从肉体到灵魂都屈服给淫威,苦苦哀求着,“我服了我早服了。”
铲子反倒不慌不忙,十几种别致的造型一一在齐铭身上试验过,整得他哭爹喊妈,一头一脸满是鼻涕眼泪。铲子卖够了好给甄苏,才抓着他的头发扯起来,拖到一块砖头前,指着一叠白纸和笔又踢他跪下,“写吧,从五千的借条写起。”
王婧婕开了眼界,毫无同情心的还要做摄影师。
甄苏又夺过手机,瞪她一眼,“有完没完?”
王婧婕吐吐舌头,回过神知道了当前的情形是不能拍照的,否则是想要留下证据威胁铲子他们呢?
甄苏带着败事有余的王婧婕离开烂尾楼,铲子得手之后自会拿比修车更多的钱交给他。王婧婕羡慕的叹道:“比抢银行更快,我都想进江湖道了。”
甄苏呵呵一笑,“行,等会儿我帮你纹身,太保妹。”
王婧婕也就是说说而已,她发动了车,问甄苏,“去哪里?”
甄苏抬手指天,“上天堂。”
上天堂不可能,回家补瞌睡却是必须的,甄苏睡到下午自然醒,和金枝通了一会儿电话,确定沈庆的确活了过来。
“听说很神妙的。”金枝的语气平平淡淡,“他一直昏迷不醒,总军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可能是心急乱投医吧,他妈妈不知从何处求来一串开光佛珠,戴上后就醒了。”
甄苏的心继续往下沉,听着金枝讲述,“我也去探望了一次,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比较差。他的父母倒是高兴,说自己儿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福缘深重的人。呵呵,这是真的,经过此事他在沈家地位要上升。”
甄苏默默无语,这都怎么一回事?
金枝猜想沈庆会因祸得福不奇怪,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不过一纸之隔,君不见300年科学史中最著名的300位,38位无法查明其信仰,不信神者仅20人!原因可能是科学的特质是注视世界和拥有世界——这也是上帝的活儿。
科学家如此,政治家们就能例外?包括咱们拥戴的马姓德国圣人,在他死后,仆人告诉他的门徒,“主人是一位对神有着敬畏的人。在他病重时,他惯于在房间里,在一些燃烧的蜡烛前独自祈祷;围绕他头部的伤痕就像带子一样。”
这是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