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滚蛋,我滚远远的还不行?”
原戎笑道:“先出国再偷偷回来就是。”
宋尚乾摸着下巴,“我想起我快是洋人了。”
三个人统一了思路,越说越投机,你一言我一句补充行动计划,不知不觉到了天亮。被闹钟唤醒的米米披头散发,穿着红色小拖鞋,揉着眼睛出来,惊叫道:“你们熏肉呢,抽了多少支烟?家里像烧房子!”
甄苏忙去拉开窗帘又开窗通风,再把原戎介绍给米米。原戎表现得很稳妥,假装骑士觐见公主的行礼,逗得米米笑呵呵好不开心。甄苏鄙视原戎会拍马屁,提醒米米,“牙没刷脸没洗,公主殿下真邋遢。”
米米娇呼一声,掐了甄苏一把溜进卫生间洗漱,大叫道:“小敌哥哥原戎哥哥,我一会儿给你们煮饺子。”
原戎对甄苏夸奖米米,“多能干,我哥的儿子十岁了,鸡蛋都不会剥皮。”
宋尚乾也对原戎初次见面就刷了米米的好感很吃味,鄙夷道:“别当米米煮的速冻饺子,那准是她自个儿和面包的。”
“真的?”原戎不可置信。
甄苏笑着点头。米米从小对面食就有天赋,六岁能做包子包饺子,那时候他最大的享受就是吃米米的面食。
原戎啧啧着说不出话,又看到甄苏细心给米米扎头发梳辫子,真羡慕两兄妹的感情深厚。
原戎在家里虽然是排行最小的弟弟,但父亲和年长得多的兄长事业有成,对他严厉有余宽和不足,母亲又只是“三从四德”的农村家庭妇女,不懂如何和小儿子交流,所以他没享受太多的家庭柔情。
宋尚乾才不管原戎的感慨,剥了两瓣大蒜狂吃饺子,一面叫烫一面对米米阿谀奉承,“还有包好的饺子不?你淼淼姐姐最爱吃了。”
米米想了想,“冰箱里还有呢,我给你。。。。。。”丫头看着手指算了半天,“八十个!”
说罢去拿食品袋装饺子。宋尚乾惊愕得眼珠子掉地,抓住甄苏给了一拳,“疼不?我不是做梦?她是米米?”
甄苏微笑道:“咱们变老米米长大,很公平嘛。”
吃完饺子后宋尚乾和原戎告辞,顺便送米米上学。甄苏在家里睡了一会儿,被王婧婕打来的电话唤醒,“苏哥,甄少爷,齐铭被人抓走,我该肿么办?”
甄苏睡得迷迷糊糊,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好半天才清楚了她和齐铭在外跑客户,中午赶回黄金大厦打下班卡,在地下停车库被三个大汉拦住,他们不由分说带走了齐铭。
“你别慌别先报警。”甄苏安慰她,“我去问问先。”
刚挂断与王婧婕的通话,铲子的电话进来了,果然是他派人逮了齐铭。甄苏即便再联系了王婧婕,本来想含糊其词糊弄过去,可高个子姑娘经历过对车间主任的勒索,脆生生的问道:“是他又得罪了你,你的人抓了他吧。”
“胡扯!”甄苏才不会留下把柄。
王婧婕不依不饶,“我反正不在力特干了,我要看他怎么倒霉的。”
甄苏恨不得一脚踹她去大洋彼岸,“我没车。”
王婧婕哈哈大笑,“公司的车就在我身边,齐铭的钥匙都没来得及拔,我开车来接你。”
甄苏皱起眉头,“你会开车?”
王婧婕十分得意,“上个月拿了驾照。”
甄苏只好屈服,在家里等着王婧婕来接,然后坐车去了一处建筑工地。
这是鼓楼路的一栋烂尾楼,投资的江浙客商被建筑公司和某家财务公司纠缠得过不下去,扔下建了一半的楼房走人,倒成了道上修理人的好地方。
王婧婕跳舞似的在烂砖碎瓦中行走,被拾荒者翻检了两年,金属制品是看不到的,只有流浪汉留下的黄金和野合男女的遗留物。
王婧婕跟着甄苏走进了底楼的最里端,外面放哨的马仔还是甄苏认识,是那个送他和奥尔格勒参加文物拍卖会的小子。见到甄苏小子点头哈腰的,偷偷还看高个儿的王婧婕。
王婧婕便有些得意,想去挽住甄苏胳膊彰显她和“甄爷”关系不一般。
甄苏没好气的低声喝她,“有病是不?”
王婧婕讪讪的退缩,心里后悔小时候怎么不把他往死里打。
懊恼时,她看到阴暗杂乱的烂尾楼里,砖块石头上跪着两个人,他们身边或蹲或站了六七位大汉。跪着的人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是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