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庆很快出现在厅堂门口,院子里的灯光照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只有眼中带着疑惑和惊讶。他从随从暗示里知道突然出现的“陆誾”是单身一个人,也在脑补陆二少的来意。
“陆兄大驾光临,失迎失迎。”
甄苏笑着点头,所谓言多必失,院子里十有八九有摄像头,沉默的走进正堂,猜想客人住处应该不会有监视设备,否则对于能住进来的贵客不单单无礼,简直是极大的得罪。
沈庆越发疑惑,为人做的嫁衣裳太强大,使他没有怀疑面前“陆誾”的真假,只是猜想对方用意,一面请甄苏到了客厅坐下。
等到充当服务员的司机上了茶,甄苏取下帽子拿在手上玩耍,笑道:“你这里冷冷清清,没叫女孩子来服务?”
沈庆指着雄壮的司机,“出了前几天和小混账有关的那事儿,他把我管得紧。我得看到小混账倒霉,养足精神慢慢玩姓黎的小婊.子。”
甄苏点着头,心中怒火中烧,又问,“你别打马虎眼,是不是身边人少,不敢出去玩儿?我派几个人来就是。”
沈庆笑道:“有他们三足够了,海城是龙潭虎穴?”说罢,很疑惑的问道:“陆兄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你着什么急,就是过来看看你。”甄苏打个哈哈,“老弟金屋藏娇,不想我看到?”
沈庆觉得陆誾越发奇怪,但不疑人的真伪,以为是有第三者在场,挥手叫司机退下,笑道:“你不是不知道,那天也是想看看Alisa搞什么鬼,平白无故送个美人给我,要不我至于做下三滥?”
甄苏的火顿时大了:原来是洪霜!
他憋了愤怒,停下要马上行动的打算,想更多挖点内幕,装着迟疑,“要不,我们去外面散步?这里的夜晚很美。”
沈庆断定陆誾有要事相商了,但有什么是这里不能说,他“哦”了一声,“陆兄,不地道了吧,至于安装了监视器。”
“没有没有。”甄苏用陆誾的口吻矢口否认,心中骂道:“活该你们相互猜忌。”
被甄苏搞晕的沈庆不纠缠这些残枝末节,和甄苏出了凝曦轩,也不叫随从陪同,就并肩在附近闲逛。
甄苏带好了帽子,直往僻静无人的黑暗中去,一路上沉默不语。沈庆被他逗得发慌,要想引出话题,主动说道:“老兄担忧什么,若是陆泰这个反骨仔,众人皆知你是陆家少主,‘东润’又能给多少实际支持?何况,不是还有我?小弟说话算话,一定替老兄取得我家的支持。”
甄苏对陆泰一无所知,东润又是什么?他牢牢记下听到的东西,含糊其词,“多谢你了,唉。”
沈庆自以为摸到“陆誾”心思,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杀鸡要用宰牛刀,不妨一杀中的?”
甄苏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若是沈公子代劳,我愿意出价。”
沈庆微微起疑:这厮今晚变了好多。他是精细人,打了个哈哈,笑道:“我说笑而已,老兄权当没听到。”
甄苏比他更谨慎,看出对方有了疑惑,不敢铤而走险再去套话。
这时,周围一片孤寂而黑暗,遥远传来的声音仿佛天边。沈庆停下脚步,看向甄苏。
甄苏当机立断,掏出了七岁的镜子,笑道:“我得了一件东西,请你鉴评一二。”
沈庆朝镜子晃了一眼,说也奇怪,四周黑暗天上无星无月亮,镜子却泛着一层柔和之光,令人忍不住想定睛注视。
沈庆并不例外,扫了一眼后大为惊讶,凑近了全神贯注。
镜子立刻发动了它的功能,便如《红楼梦》的贾瑞照了风月宝鉴,神魂陷入镜子世界,遭受里面的小女孩拷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副肉皮囊失去意识软乎乎的就要倒地。
早有准备的甄苏一把扶住没有意识的沈庆,轻轻放在地上,也不在乎夜晚有风有露水,冷笑了一声,忍住在他身体上暴虐的念头,收了镜子转身走人。
甄苏压低了帽檐,特意绕过凝曦轩,从后门离开。自然,眼尖的保安佯装无视,任由他畅通无阻的走出大观园,不敢问孤单只影的陆二少要不要人陪。
也就是陆家御下有道,保安连向上汇报都不敢,却自以为聪明的去删了录像。
甄苏直走到黑暗处又改变了容貌衣着,变成一位中年男子,只往夜深人静的小道快步走了半个小时,靠近城边夜市人多处混迹其中,第三次改了样子溜回了家再恢复原样。
米米已经睡得香甜,梦里砸吧砸吧小嘴,无忧无虑的娇憨令甄苏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甄苏回家之前,沈庆的随从久等他不归十分着急,想联系他们又怕陆誾笑话少爷是长不大的婴儿,便拿了电筒出门寻找,二十分钟后在草地上照到人事不省的沈庆吓得半死。
司机是随从的头儿,第一时间发觉今晚处处透着蹊跷,他又不是狄仁杰,找不到元方询问,自作主张不去张扬,偷偷把沈庆抬回房间向家里汇报。
沈家大惊,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昏迷,与之一道的陆誾却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