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局面更加错综复杂,但鲁茂比许山看明白得更快,特别是恰姐作为搅局人在其中的作用,不过,鲁茂说过不再与恰姐联系,这话得照办,否则就更没威慑力了。他不用多想,直接电话了陈敬芬给出两个条件:第一,日后能帮上甄苏发展事业;第二,他要和甄苏通话。
陈敬芬自然知道堂堂的市长助理不会找不到甄苏,言下之意是要女人吹枕头风。吹不吹呢?陈敬芬选择间接辜负了恰姐,没告诉鲁茂的许诺,用漂亮的小嘴替鲁助理吹了吹风。
“恰姐又搞了什么?”甄苏舒服的呻吟着,趴在两腿间的芬姐含糊的嗯了一声,嘴里的杀威棒微微弹跳,击打她那条粉嫩的舌。
陈敬芬不满男人在她忙碌时做出一副考虑国家大事的模样,她又不是李万机小姐!
女人的牙齿轻轻合拢,顿时令甄苏抽了一口气,重新认清现实,主动要求她转身过来,脸朝那个丰腴的臀部,伸长脖子凑向泉水潺潺的幽谷,趁着春宵良夜玩起了六九式。
第二天,甄苏婉拒了罗荣光要请吃饭的好意,到古家烧菜馆和鲁茂碰头。两个不缺钱也不缺势的男人在数十个大罐中选择他们的食物,挤在食客里品尝物美价廉的烧菜,酒都没要。
甄苏叫过来服务员,“加两碗蒸蛋。”又对鲁茂笑道:“今天我请客。”
鲁茂没说谢谢,往嘴里塞着饭粒,甄苏心中鄙视了一回,用勺舀嫩嫩的鸡蛋羹。
鲁茂咽下嘴里的米饭,喝干了海带汤,从公文包拿出复印件的一部分,递给甄苏看过后收回来,低声说道:“我要原件和证据。”
甄苏这才懂得鲁茂找自己的缘由,公式化的笑脸望着对方,“您认为我能替恰姐做主?发疯的女人很可怕滴。”
鲁茂没和甄苏探讨女人问题,开出了条件,“宋尚乾给淼淼办妥外国国籍,我同意他们俩结婚。”
“啊!”甄苏想过鲁茂会说的种种威逼利诱,但没想到他这般的无耻!
鲁茂很悠闲的拿纸巾擦嘴,“我没有卖侄女儿,宋尚乾不是良配,但他是淼淼的选择。”
甄苏保持了沉默,宋尚乾和鲁淼的前景的确没人看好:“敌人”是一匹野马,鲁小姐未必做得到辔头。
鲁茂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甄苏不再纠缠鲁茂拿这事做交易,问他其他的条件,“还有什么,鲁叔叔。”
鲁茂突然不好意思,哼哧哼哧半响才低声说道:“我有一张女人叫喊的手机内存卡,要不要?”
“。。。。。。尼玛的!”甄苏出离惊讶了,那晚做陈敬芬时头脑发热的举动果然成为别人的利器,但,这人是市长助理,未来弟妹的亲叔叔啊!
鲁茂看到甄苏红眼,显然不是要感动得落泪,他谨慎的离开了饭桌,唯恐甄苏把桌上的茶汤泼过来。
“你好生想想,想通了联系我。”鲁茂跑了。。。。。。
“算你狠!”气冲冲的甄苏叫出某种蔬菜的小名,狠狠地买单走人,不等出门走几步就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联系恰姐。时至今日,甄苏太了解这个世界大鱼吃小鱼的法则,鲁茂能与他在烧菜馆见面,用极其笨拙的交换条件开出砝码,这份示好是佛法所云不留之于文字的意会。
但恰姐的手机关了,令甄苏一惊:她要鱼死网破?幸好不等甄苏漫天地找人,吕伟峰打来电话,说他从北固回到了海城,而且就在恰姐身边,希望他们两人找个地方见面。
吕律师在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给人鬼鬼祟祟之感。甄苏便和他约在“凯撒宫”,为表示对吕伟峰的尊重还特意去预定了一间小包。
凯撒宫的老板名叫庄功民,此人从水电系统发了一笔财在三年前开了这间店,随着海城娱乐业逐渐兴旺,大鳄外资太.子党们纷纷涌入,凯撒宫便日薄西山麻烦不断,弄得庄总进也不是撤也不对,幸好原来看场子是“一只耳”的老熊,败落后被鼎盛社顺理成章接手,派了一名小头目召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驻扎,基于鼎盛社的名气倒也少了很多夜场常有的纠纷。
庄功民今晚正好在凯撒宫打理这个季度的账目,看到又下滑的利润眉头紧锁,寻思着“开源节流”的真理又不知从哪里入手。不设防放卖“粉”的进来?太危险;找更多德艺双馨的小姐?人才难求啊;亦或缩减多出进贡的人情费?他真不敢。
“玛德,老板也难啊。”庄功民敲着头一筹莫展,再这样下去真不如不做这行了。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停车场的保安头儿急吼吼的禀告,“老板,大条带了两车人来,说什么给您捧场。”
“日!”庄功民跳了起来。
大条原是向家兄弟手下的混混,向东向西成为甄苏宋尚乾等人垫脚石退出江湖后,“大条”躲藏了一段时间,几个月前跟上一位姓翟的商人重新抖擞,耀武扬威的进出都有一群人相拥。
大条时常来凯撒宫“娱乐”,说是娱乐其实是白吃白喝还砸场子,倒不是他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而是新贴上去依靠的翟老板与庄功民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