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苏的红旗车开到海源宾馆,时间是一点半,他一路上唉声叹气,是自责忘记下午吴清和虎正阳有一场比试。他想起此事后急忙挨个儿打电话道歉,兄弟们没怪罪他。亏得昨晚大家交谈甚欢,这场比武也就是真正的切磋,地点也从半坡公园改在审维的武馆,屈义胜和水耀基亦不观战,才使甄苏好歹舒服一点儿。
甄苏到了海源宾馆,这里原是平丘市人大招待所,外貌古朴内部华丽,八栋住宿楼都是一楼一底小别墅样式,更有两栋自带了游泳池。
“力特”定下的开会地点在七号楼,甄苏把他停在楼前,一位小伙子迎出来。小伙子是叶廓助理奚平飞,他引着甄苏到一楼左侧的休息室,叶廓在这里久候了。
甄苏进房后,楼房服务员倒了茶水退下,奚平飞知趣,要出去时被叶廓叫住了旁听。
叶廓言道:“我不相信再一次看走眼。”甄苏明白他说的是廖瑞伦吃里爬外一事,见奚平飞的表情便知小伙子是知情人。
甄苏笑道:“奚助理不是那种人。”奚平飞给了感谢的一笑,叶廓颔首,“小奚的专业知识不错,社会实践经验尚少,你们俩是公司骨干,希望能相互学习相互配合。”
甄苏呵呵笑道:“叶董说的太沉重,不用交代后事吧。”
叶廓瞪大眼睛,笑骂道:“我还没批评你的迟到,倒是咒起我来。”
甄苏微笑道:“吕伟峰在路上等着我,不好不搭理嘛。”
“好快的动作。”叶廓淡淡答道。他见奚平飞聚精会神光听不说,比较满意他的作风。甄苏相信叶廓用人之妙,只当奚平飞是雕塑,求教叶廓今天何以应对。
叶廓不无考较之意,“‘桂升’也同意召开此会,欧胜是进是退?”
“吕伟峰和那边定有联系。”甄苏委婉的说道:“若我是欧二公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叶廓抛出防空气球,“我还是要控股。”
“我支持。”甄苏表明了态度,叶廓甚为满意,“要不要我借钱给你?”
甄苏知其说的是陈洪的股份,暗自感激叶廓的大方。奚平飞听得一愣,不免嫉妒老板对甄苏的好。
甄苏笑道:“我拿到股份了。”
叶廓惊讶之余鼓励道:“捏着,有回报的。”
两人闲谈似的敲定了合作意向,如此的交谈似盟友似朋友,奚平飞分析着很是受教。
门外有人敲门,传来覃勇的声音,“叶董,几位董事全到了。”
叶廓和甄苏出门,奚平飞落后几步收拾文件。甄苏主动和覃勇打招呼,覃总面色平常,眼神却不安稳。甄苏浑不在意:老子是货真价实的股东,你耐我何?他又望了望叶廓,没准和覃勇的龌龊是老狐狸乐于见闻、偷偷鼓动的。
董事会在二楼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召开,三点钟之后,公司的中高层等人坐大巴来度两天的假期,楼上的董事会还开得热火朝天。
会议室里,甄苏见到“桂升”的人,除了区广贤还有一位中年男子,号称是他的助理。不过,会上几乎是这位白俊秋先生说话发言,看来叶廓和欧大小姐合作明朗化后,区广贤注定要被欧二公子清洗。
最后一次在“力特”董事会出现的区广贤保持住仪态,一直含笑倾听,时不时颔首轻轻鼓掌,做到了完美的打酱油。对他的惺惺作态,甄苏忍不住想嘲笑,询问道:“欧董嘴里长疮,说不得话了?”
区广贤被打击得苦笑,叶廓和吕伟峰忍俊不住。正在长篇发言,论述“力特”要扩资增容的白俊秋不快,“甄先生,这是董事会,不是打打闹闹的黑的拉客,请你为你的当事人负责。”
白俊秋恶狠狠点出甄苏的出身,想要镇住向来桀骜不驯的小家伙。甄苏不改给人的江湖草莽形象,站起来朝外走,“鸡鸡婆婆听得烦,我无条件支持叶董的建议。”他叮嘱会议记录的公司职员,“记下来,我投叶董的票。”
甄苏开门出去,“砰”的关门前尖酸讥讽白面无须身材修长的白俊秋,“尖声尖气不去演东方不败,可惜了。”
白俊秋气得摔了文件夹,他是食脑者,讲究兵不血刃,极少见识甄苏这等一言不合退场要挟之人,“太,太不像话。”
吕伟峰暗自感叹甄苏用乱拳打死老师傅,使他和“桂升”的算计不用投票就破产了。虽然幽怨才得了钱的甄苏不配合自己,吕伟峰还是保持了理智,用最少的让步达成一部分目的,“‘桂升’出让十点股份,作价六百万,我行使优先购买权。第二,我提议通过《投资者管理工作制度》《董事会增设战略委员会方案》和《募集资金管理制度》。”
叶廓对吕伟峰的当机立断暗加赞赏,欧家终究有底蕴,慧眼识人才,选择和吕伟峰联合,可见欧二公子就算偶然失误,扩大吕伟峰在力特的发言权还是做得漂亮。叶廓没必要妄自树立敌人,对吕伟峰的建议拍了板,“我同意。”
会议到此结束得虎头蛇尾,之后,在“力特”没少被叶廓撞得头破血流的区广贤要卸任了,他其实高兴于不用再敌对老奸巨猾的叶廓,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