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7月7日,勿忘国难!)
某日起,海城南门车站外多了三辆黑的,一辆白色捷达一辆红色QQ一辆白色长安之星。两辆轿车下来的司机明显不懂规矩,见了路过的旅客便上前招呼,立刻使众位黑的司机心头火大。
别人没站出来,要打新人杀威棒的“罐头”呲牙露齿。“罐头”是洱源县人,穿灰白色的衬衣,一条蓝布裤,戴着一顶圆圆的蓝色檐帽,活似一听过期午餐肉罐头。“罐头”在QQ车司机肩头拍了一下,皮笑肉不笑,“老弟,排后头去。”
宋尚乾听到浓浓的洱源腔,假装耳朵不灵便,“什么。”
“罐头”只得重说了一次,宋尚乾掏掏耳朵,轻描淡写答道:“小声些,我没聋。”
被调戏的“罐头”火大,伸手推宋尚乾。宋尚乾后退一步,眉目满是不屑,“你再推推试试?”
阴沉脸的“罐头”再想上前时长安车车门打开,一只人猿金刚似的大汉下来,几步到了“罐头”身边,伸出长臂轻轻松松把“罐头”拎离地面,瓮声瓮气问道:“打架?”
离地半尺的“罐头”似一只被头猿教训的小猴子,涨得面红耳赤,手脚挣扎,傍边的司机都想笑,碍于洱源帮的凶名强忍住。
吴清嫌“罐头”啰唣,手上用力向外抛,“罐头”踉跄三步,差点蹲坐地上。
黑的司机们相互看看,暗道这汉子比洱源帮头号打手老彝胞还凶狠,都缩头不出声。丢了脸面的“罐头”四下张望,看到只有一个躲躲闪闪的同乡知道靠不上,便要打电话叫人。
宋尚乾上前搂了“罐头”的肩,呵呵笑道:“小弟我才入行,哥哥多指教。”他掏出一支红云递上去,再亲自点火,又团团转转散了香烟,弄得“罐头”不好发作。
甄苏没过问宋尚乾和吴清一唱一合的演戏,对一员拉满客人已经启动的司机说道:“制动器有故障了,要修修。”
五菱面包车的司机有白癜风,外号“斑狗”,嘀咕一句“毛病”,抛下一股黑黑的尾气,开车走了。
甄苏叹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冷眼旁观的黑的司机们瞧这三个贸然出现的新面孔,感觉古古怪怪。
三个小时后,“斑狗”坐着一辆动力三轮车出现,冲过来找人便问:“捷达车的哥们呢?”有人答道:“三楞头青拉到活,跑生意去了。”
“斑狗”跺脚叫道:“玛德,牛人啊。”黑的们不解,看到“斑狗”额头贴了创可贴不知原因。
“斑狗”显得不好意思,“石黄路回来时刹车失灵,幸好车速不快,撞在隔离带水泥桩上。修车的说制动蹄片没接触,制动器见隙又大。”他后怕不已,“要是车上坐了人,要是在高速路,劳资赔得一干二净都不行。”
司机们都吸一口气,刚才在场的想起甄苏的警告,后来的听完“斑狗”述说,却高兴起来:若有这样一位修车高手的同行,不是幸福事儿?
很快,新面孔的三个人融入了南门车站黑的总会,他们也各有特点。面包车大汉如人猿泰山,不苟言笑;红色QQ车主外号“敌人”,圆脸圆眼,面带三分笑见面人便熟;捷达车驾驶员甄苏是三个人中最帅的,特别是上翘的屁股,结实性感,以令人惊绝的修车手艺获得最好人缘。他修车全靠听声音,便知汽车的问题,人人尊称“苏哥”或“小苏哥”。只不过苏哥从不动手,大伙儿反倒以为应该。三人常常同来同走,一来二去人们都叫他们三剑客。
这日下午,跑了一趟活的甄苏回到南门站外的小巷,里面停满各式各色黑的,甄苏驾车停到黑的流尾巴。
“苏哥,您喝水。”未老先白头的刘阿四屁颠屁颠送来一瓶矿泉水。甄苏笑着接过,找到坐在树荫下旧报纸上的秦迎春,“嫂子,喝水。”
秦迎春笑道:“我带了水杯。”站起来要去站里给甄苏拉客。甄苏忙止住,对候着自己的刘阿四说道:“喏,车有毛病?”刘阿四大喜,引他去自己的哈飞面包车,边走边说,“方向盘总跑偏,校了轴,没用。”
看他们走开,秦迎春笑着坐下。她是一周后随吴清出车,专门拉生意——吴清体貌太吓人。有了她兄弟三人轻松不少,每日跑活趟数多了不少,就是嫂子受累了。
不一会儿,甄苏回来,秦迎春问道:“严重不?”
甄苏摇头,“左前轮制动器阻力大而已。”
一旁帮男人拉生意的家属大姐们赞扬羡慕着,“小苏哥神奇得很,绝活。”
秦迎春颇为自豪,又要帮甄苏拉客。甄苏说道:“我们今天早点收摊。”他说着话,斜眼看看对面街道的几个人,那几个穿背心短裤男人手臂肩头纹了身,靠着行道树,目光凶狠,不时望过来。
有个大嫂愤愤不平,“又是‘罐头’,打过我家男人。”
“洱源帮想干什么。”女人们议论纷纷。
抽烟的甄苏沉默不语,秦迎春看出几分,心中忐忑。
晚上,吴清宋尚乾在甄苏家里喝酒吃炸黄豆,宋尚乾笑道:“珍子的手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