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底地势复杂,曲折蜿蜒,即便有什么道法,也是施展不开,薛云裳和林河处处受制,力量大打折扣。
“林河,此处是天鸦的藏身之处,黑暗中对于他更为有利,你修为未复,还是暂避其峰,到了宽敞的地方,自然可以擒拿住他,我暂时先拖住他。”
薛云裳边战边退,金晶天瞳能够看得清天鸦的一举一动,即便是黑风弥漫,那双眼睛,依然是黑暗中的明灯一般,清绝之姿在黑暗中舞动,更是一道无法忘怀的风景。
烟尘簌簌,碎石纷飞,耳边轰隆之声不绝而耳,林河对此无可奈何,唯有听从薛云裳的建议,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出路。
“唔!”
耳边传来小妖怪的一声呻吟,看来刚才被天鸦伤得不轻,林河循声摸索过去,在三步之内的时候,能够看得清楚小妖怪的模样。
此刻小妖怪全身伤痕累累,毫无防备之下,被天鸦那么霸道的袭击,修为之上跟天鸦差距甚大,受伤是理所当然的,血液沿着伤口不断的往下流,而小妖怪全身抽搐着。
林河大为皱眉,跟小妖怪原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而还有一份呵护和调戏的情分在,见此情景,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
蹲下来,掏出一颗云山的丹药,塞入小妖怪的嘴里,那是三年来叶千寻向沈宁讨要的丹药,很有效果。小妖怪服下之后,就平息了不少。
“你知道路出去这里的路么?这里不方便,出去之后,才能够接受更好的医治。”林河收回手掌,却是忍不住再度的疑惑起来。
这小妖怪的血,居然是金色的!
金色的血液,林河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强行按耐住这个疑问,林河抱着小妖怪,飞快的防守着这里零星散落的黑风侵袭,迅速的朝一个方向奔走而去。
“走那边!”
怀中小妖怪发出低呼,指引着林河正确的路径,林河当下再不迟疑,扔出少数从叶千寻那里学会的神行符箓,快步踏出。
观天崖底,薛云裳目光沉沉,十分谨慎小心的与天鸦战斗着,青涟剑大开大合,云山道法延绵不绝,在身前构造成一道道坚固的城墙。
“想不到除了易剑寻,云山还有如此懂得剑道精髓的人,不过你并非易剑寻,要对付你,不难!”
天鸦厉声嘶鸣,羽翼片片飞射,化作千百只幻影,密密麻麻的粘附在岩洞的内壁,轻而易举的钻入其中,一举突破薛云裳的防守,鱼贯而出,朝林河的方向追击而去。
青涟剑波晃动,发出海潮一般的声音,延绵起伏,整个岩洞都晃动起来,将大股大股的黑气震荡得退散开来,薛云裳趁机驾驭云山剑,乘风破浪,追上鱼贯而出的天鸦幻影,手起剑落,几个回合之下,就将这些幻影尽数斩杀。
“能够得到你的称赞,云裳已经知足了,不过,云裳自知还不能够与剑寻师兄相提并论,就说林河,在三年前,不是也曾经将你击败么?”
云山剑斩出,岩壁之上的棱角,在剑芒之下,纷纷掉落,举手之间,薛云裳已经将这里斩切成了一个可以容得下战斗的空间。
天鸦低声咆哮,虽然明知道薛云裳此举,是为了激怒它,但是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愤怒了。莫名其妙的输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中,这是天鸦最为不能够忍受的,云山堂堂的守护兽,怎么可以经受如此的羞辱?
即便他的力量,是传自风凌浪也不行。
“你成功的惹怒我了,不错,三年前我是输了,不过,世事无常,今时今日,他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既然来到这里,就让你们有来无回,洗刷这个没齿难忘的耻辱。”
隆隆黑气过处,岩石自动的瓦解,狂风过境,化为粉尘,连碎屑都没有。
薛云裳心中一凛,知道天鸦的力量,已经更上一层楼,三年中,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启发,居然成就这般力量。
天鸦不是迦楼罗,虽然同属鸟类,但是本质上却是不同的,迦楼罗是真正的妖,而天鸦是伪魔,云山道法,一般都是对妖而创造出来的。
一阵莫名的窒息,压迫得薛云裳喘不过起来,胸口怦怦直跳,难受的感觉让人直想呕吐。
……
眼前光芒逐渐变亮,林河心中一喜,看来就要找到出口了。
林河浑然没有感觉到,就在他怀中的小妖怪,全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随着身体的起伏,也带着相应的律动。
更让林河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身后,一粒粒的金色圆点,正逐渐的漂浮着,跟随着林河而走,一些比较快的,飞速的钻入了小妖怪的身躯之中。
这些金色的圆点,自然就是小妖怪的血液了。
若是林河发现,肯定惊讶得合不拢嘴,还有能够在受伤之后,留下的血液,会自然地回到体内而不丧失的,这种现象,真的是闻所未闻。
眼前豁然一亮,已经来到外面了,但是在踏出山洞的刹那,林河却是止住了步伐,差点一头栽进去。
下一刻,一股怒气在林河的心中蔓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