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躲过了这一劫,周亚斌面部几乎没有表情,丝毫见不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只见他一只手开着车,另外一只手抄起了副驾驶座位上的那杆长柄狙击枪,单手抬起,猛然甩到了前档车窗的外面。没有了玻璃,正好少了一道阻碍。
他立刻扣动了扳机,威力极大的子弹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将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缩回脑袋去的杀手顿时凌空给爆开了花。
紧紧咬在后面的周亚斌迅速地猛打方向盘躲避,可还是有不少的血液在空中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用抓着方向盘的那只手的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滴,准备开第二枪。可这个时候,撞锤的空响提醒着周亚斌子弹已经用完了。
“该死!”周亚斌低声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然后把大狙丢在一旁,从背后的皮带后面抽出了他的那柄非常信赖的黑色手枪。
手枪迅疾掏出,对着前面就是一阵猛扣扳机。那辆车整个一面后玻璃窗给凌空击打成了碎片。那负责开车的杀手,迅速地左后控制着车辆,躲避着周亚斌的射击。可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
一枚仿佛是长着眼睛的子弹从他的后脑勺穿了过去,从眉心中飞了出来,将前面的玻璃撞个粉碎。那辆黑色雪佛兰商务车顿时失控,车子拐向了一旁。
周亚斌想打方向盘躲开这辆车,可因为两辆车的车距过于靠近,他即便是猛打了方向盘,可是车子还是猛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前面的这辆车。
两辆车刹那间撞击在了一起。因为车速极快,巨大的惯性让车身表面的铁板壳体,像是纸一样开始发生迅速的卷曲和褶皱。而他的车子也因为惯性而向前产生了空翻。凌空而起。高出了地面约五六米。翻了有两圈半,最后轰然撞地。火星四溅。车子的金属车框摩擦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令人非常不舒服的声响。同时火花四溅。
巨大的惯性让这辆车向前滑行了大概十几米才猛然撞击在路边的护栏上,将护栏撞弯之后停住了。
而杀手所乘的那辆车因为周亚斌所在的这辆车的撞击而从车身中间狠狠地凹了下去,并侧翻了几下,四个轮子飞快旋转着仰面躺在了路面上。那个已经死去的杀手因为这巨大的撞击而被挤压在狭小的空间里面,顿时血花四溅,血肉模糊。
午夜之间,整条大道上也没有多少人。除了“嗤嗤”的电火花以及不断滴落汽油之外,几乎听不见其它声响。
而洛奇所乘坐的前面那辆雪佛兰商务轿车早已经迅速地远去了。他和他的助手应该庆幸,应该感谢后面那辆车上的两名杀手伙伴,如果不是他们的舍命,恐怕洛奇和他的助手根本无法摆脱得掉周亚斌的追击。
海风吹过的大道之上,玻璃碎片到处都是,陡然间,一只还在不断地流淌着黑色血液的手掌忽然落在了这片碎玻璃中间。紧接着是另外一双手。然后,从已经成为了废铁的车框后面,周亚斌的脸庞露了出来。他的额头和手臂都受了伤,都正在向外流淌出血液来。
周亚斌艰难地从扭曲的车窗里面爬了出来。空气中充溢着浓浓的汽油气味。
他耗费了大量的力气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向着远处跑去。刚刚跑出了十几米远,就听见后面的一声刺眼的火花陡然引燃了已经流淌了一次的黑色汽油,顿时剧烈燃烧。火苗迅速地向还在运行的发动机蔓延过去,并覆盖,陡然间,发动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个一辆车被覆盖在一团火光之中。
周亚斌的身体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行进。同时,侧后方的另外一辆车也轰然起火爆炸。两道冲天的火光将附近的海面映照的是猩红无比。映衬着远处那浓厚紫蓝色的海面,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周亚斌没有回头。火光将他褴褛衣衫之下的身体轮廓映衬成剪影。他摸了摸上衣的口袋,掏出了一包干瘪的烟盒,摸出了里面仅剩的两根卷烟中的一支,并用同样被放置在烟盒里的zipper打火机所点燃。
一口浓烈的烟从他的鼻腔中喷出,周亚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查看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一个孤独的身影从原路返了回去……
……
餐厅里的电视上,墨尔本当地的所有频道以及澳大利亚的国家频道都正在轮番播放着一个消息。在那纷乱的现场,大量的记者、警察、围观的群众满满当当地在现场围了一圈。黄色的警戒带里面,两辆仰面朝天的已经被烧成黑色框架了的汽车像是动物的尸骸一般躺在立面上。
镜头里,到处都是穿着黄蓝色警示服的警察。一些警察在维持现场秩序,防止一些好奇的路人,还有那些到处想寻找到独家新闻的电视台记者进入现场,破坏现场证据。一些警察在拍照、搜寻、调查取证。还有一些交警在维持过往的车辆秩序。旁边的道路已经封堵,过往的车辆只能拐到另外的一道车道上。那些司机好奇地向这边观望着,脸上写着好奇,或者是疑惑,或者是哀伤,或者是兴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负责播报现场的美女记者正滔滔不绝地向观众们报道这这次事件的情况。镜头不断地摇晃,忽然出现了许多麦克风,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