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是亲眼所见,你没法感受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长着这样一副成熟而稳重的面孔。他的络腮的胡子已经密集的像是刚果流域的热带雨林。皮肤粗糙的像是南非高原上的没有一棵树木的石垣。他的身体健壮的像是潜伏河口三角洲湿地沼泽水底之下的鳄鱼。眼神犀利的像是北非洲的秃头恶雕。
鲍勃爬进驾驶室,把一箱自动步枪的子弹拖下来,用枪托把外面的包装箱给砸开,把里面用链子串起来的子弹带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而在他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中,潜伏着人数数倍于这支小队的游击队员。
鲍勃刚准备好一切,就听见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回头一看,看到自己小队的队员遭到射杀。而从子弹来临的方向看去,影影幢幢地可以看到无数晃动的身体。
“来了!我要尝遍你们每个人的血液!!”
鲍勃怒吼着,他立刻伏下自己的身体,把枪口对准了迅速扑过来的游击队员。
“混蛋们!都到这边来,都他妈的给我围过来!”鲍勃中尉召唤者他的队员,可以他的队员已经死伤差不多了。
“混蛋!”鲍勃咬牙切齿,他只身一身匍匐到卡车的后面,利用卡车来挡住游击队员的子弹。
然后,他开始了还击。两条自动突击步枪凶猛地喷出了火舌。子弹打在树从里飘落了雪一样的飞叶。
“嗖!嗖!嗖!”
“砰!砰!砰!”
……
猛烈的火力让那些居高临下的游击队居然没能前进半步。而鲍勃自己独自一人抵挡了整个游击队的进攻。
在这条山谷中,到处都是流弹。车辆已经损毁大半。
战斗了大概有大半个小时,游击队没能消灭掉这支军队,而救援的直升机已经在不远处的地方发射一排排的火箭弹。
这次战斗之后,二十岁的鲍勃已经成为了**军里最为年轻的少尉。
而这当然让那些比他年长很多的士兵不服气。
随着战事逐渐呈现明朗的态势,游击队的活动范围进一步缩小,实力逐渐变弱,**军已经占据了强大的一边倒的优势。
而这一过程中,鲍勃也已经从上士升为少尉,从少尉升为中尉。
他的队伍从安哥拉东北部各省一直朝北,打到了开赛河南岸地区。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事情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些事件已经让鲍勃中尉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产生了新的想法。
原本年轻的鲍勃心里并没有想那么多。作为继承父亲的衣钵来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当年他父亲还是军人的时候,仅仅是一名普通的上士而已。而当他的父亲得知自己的儿子晋升为少尉之后,他高兴地喝了一通酒。而这是他最后一次喝酒。第二天清晨,那名饱受折磨和摧残的娇小女人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丈夫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硬邦邦的尸体。
她被吓坏了,可同时又高兴极了。这双重极端的情绪变化,让她顿时精神失常,成为了流落街头,靠拣垃圾为生的流浪者。
当然,这一切,鲍勃都不知情。他正醉心于自己的攀升和战斗屠戮的快感之中,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战斗前的人生。直到他自己被本森的子弹穿透脑颅的时候,他仍旧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那些模糊遥远的家人。
晋升为中尉的第二年,开赛河南岸的游击队已经基本被自己和友军肃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未来的大事。
那一年年中,自己的手下阿尔弗雷德被秘密逮捕。而事前,鲍勃没有得到一丝的消息和风声。当阿尔弗雷德的手下跑来告诉他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而事情确是千真万确的。阿尔弗雷德被秘密逮捕,关押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面。后来鲍勃得知了阿尔弗雷德被逮捕了理由。因为有证据证明,阿尔弗雷德打算谋反,带领自己的手下,叛逃到开赛河北岸的游击区去。
鲍勃当然不相信这样的托词。敏锐的他隐隐约约地觉察,这件事之后,上头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果然不出所料,几天后,戴着白色头盔的宪兵队来到了他的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