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德里安带着满腔的仇恨离开了他的家乡,偷越边境来到了秘鲁境内。在鲁米图米,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即使要复仇的话,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他必须先找些事情来做。在鲁米图米的一个满地油污的工厂里面,他整日坐着枯燥无味的活儿,总是重复着一个动作。可以想象,他工作的环境该有多差。空气弥漫的是呛人的味道,令人窒息。而噪音也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在下班之后的两个小时之内,耳朵仍然充斥着那机器的嗡嗡之声。
在这期间,他偷偷地回到了家乡。就是在民众欢庆复活节的那天,看到了他双亲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当他回来时,就是这个城市遭殃的那一刻。
在秘鲁的鲁米图米努力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手里有了一点钱。然后他辞去工作,穿过密密的热带丛林。他艰难跋涉,在这期间,他险些被一条十二米长的巨蟒绞死。就在他和巨蟒争斗濒于窒息的最危急时刻,一个年轻人出现了。他出手救了艾德里安。那个年轻人是个身体强壮的像是公牛的家伙。他胸前的胸毛厚的像是春季格陵兰岛海岸线上的绿苔。
——这个年轻人就是黑狗。黑狗后来成了他的部下,也就是“疣猪帮”的核心成员之一。是最初的几名原始成员。
黑狗是一个从监狱逃亡的越狱者。他把监狱窗口的钢筋用锯条锯断,并杀死了两名狱警逃了出来。在这险恶的热带丛林中很巧合地遇到艾德里安。这两个人然后就同路而行,结伴,相互依靠穿越了这片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一片厚厚的茂密原始森林。
然后,他们翻越了雄奇险峻的安第斯山脉。他们看到那高大的山峰连绵不绝,一直到世界的尽头。他们绝望地抬着仿佛灌了铅了腿,一步一步丈量完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路途。在这期间,为了不至于饿死,他们几乎吃下了所有能够吃的东西。无论是活的蛇还是令人恶心的昆虫。
他们不敢生火、不敢走在穿梭在山间的公路上。他们是偷渡者,如果被逮到,即使不死在监狱里的话,那么也会被遣送回国内。总之如果被抓住,他们的性命就难保了。
就这样,经过了这么多天,经历了那么多达到人类极限的事情,他们来到了秘鲁海岸线的一个小海滨城市奇塔拉拉。在这个海滨城市中,存在着众多的偷渡者。当地的警方对这些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可以随时朝这些人勒索钱财。这些人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些恶棍一样的警察的手里。如果有什么令这些贪婪的警察不满意,他们就会把得罪他们的那个不幸的家伙投进监狱,然后日夜狂打。即使这些人死掉了,没有人会来追究责任。如果不是因为躲避自己国内的某些情况,谁要偷渡呢?
在这个肮脏、腐败、混乱不堪、畸形的海滨城市奇塔拉拉,艾德里安和黑狗找到了水手的工作,他们所在是一艘破旧的运输船。船东是一个由当地贩毒组织秘密控股的皮包公司。这个名义上是运输船队的公司,实际上做的是半黑半白的工作,在替货主在南美洲和北美洲运输货物的同时,也夹带着自己的私货。那些海关人员是容易对付的,只消把他们拉到某个角落里,塞上一沓美金即可。
这些事情是存在风险的,但是高额的利润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值得一做。
艾德里安和黑狗在那艘破旧的八千吨货船上游历了中美洲和南美洲大多数的国家。
他们去了巴西,在里约热内卢的酒吧里看那些丰腴妖娆的女郎跳脱衣舞。去了利马和圣地亚哥。那里几乎所有的警察和海关人员都能够从这些人的身上捞到不少的钱。在路过马尔维纳斯群岛时,他看到英国的军舰在那儿驻扎,而阿根廷的海军则龟缩在自己军港的一侧角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七分熟牛肉是他所吃过的牛肉中最棒的。蒙德维利亚的红灯区里有他一个最欣赏的**。艾德里安在她的身上花了不少钱。
加勒比海的阳光和沙滩,让他无比留恋,他甚至想一辈子都住在哪个地方。可是他心中存在着仇恨。去过海地、多米尼加、古巴的哈瓦那、牙买加、委内瑞拉、圭亚那、哥斯达黎加、巴拿马、尼加拉瓜、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当他来到哥伦比亚的温迪港时,他看到了祖国的人们在忙忙碌碌。街道上的一名流浪汉无助地躺在日光曝晒的柏油路面上。
而在游历各国的期间,艾德里安也由一名普通的水手逐渐晋升为水手长,包括黑狗在内的十二个人全部都是他的手下。在他二十五岁那年。他策划了一件大事。
从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同时也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他开始拥有强力的手腕,并同时讨好各方。他的手段灵活,能够很好地讨好奇塔拉拉城里的那些龌龊的警察。而那些街头上小混混显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外来人能够混得这么风生水起。很多偷渡人员都将他奉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将他视为这些没有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这些人的保护神。
而这些逐渐引起了奇塔拉拉本地帮派的不满。他们的头目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