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人看起来值得信赖。单身一人,并无妻子和儿子。庄园里雇佣的工人在旁边的一排木房子里面居住。
第二天早晨,他们继续向北出发。
车子已经被庄园的主人修好,并且灌足了汽油。
下半程的路程行进的很快。不由因为靠近了战乱区,并不太平。
帕里森市是属于那种政府军勉强控制的国土边缘城市。虽然危险,但是被投机人士奉为乐园。在这里,你可以干游离于道德和法律之外的事情。可以私开矿山、雇佣未成年人、吸食毒品、走私军火、开赌场、做皮条客,等等违法的事情。警察局可以说只是一个空壳或者是摆设。实际上那些警察在干些同样的勾当。
……
“莉莎曾经告诉过我很多次,不要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危险,等等等。你也知道,女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过分的担忧和疑虑,不过对于我们男人来说,这是一个乐园。他有着浓烈的鲜血和酒精的刺激气味。有着泛滥的暴力与打斗。这些,都是我所喜欢的。在这个天堂,我能够感受到与别处不同的刺激。”乔伊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家乡那样向新认识的两位朋友介绍着帕里森市的情况。
“对了老K,你到这儿来找谁?说说吧,不必介意,或许我能够认识他。”乔伊对老K所要找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好吧。告诉你也不妨。是一个叫鲁迪的。他有一个哥哥,曾经在南非呆过很长时间。”老K说。
“鲁迪……?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乔伊一拍脑袋,“哦,没错。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还真是巧啊,我真的曾经和他接触过。你说的对,他是有个哥哥,在开普敦是吗?曾经是一个较大帮派的头目,不过后来听说被废了。鲁迪这些年一直在纳米比亚、安哥拉和刚果之间流动。发了些小财。不过我听说受到了一伙人的敲诈,然后就失踪了。”
“哦??”老K感到非常惊讶,“发了一笔小财这事情我知道,可是被敲诈是怎么回事儿?我曾经救过鲁迪的哥哥的性命,后来就认识了他。可以说,他是我一个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不过你说的敲诈是怎么回事?”
“这个……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也很长时间没有来这个地方了。要知道,干这个行当的,说不定一个周就会把人全部轮换完。”
正说着,帕里森市就到了。斑斑驳驳的路牌告诉车里的人们,前面那座灰头土脸的、破败无比的城市就是帕里森。
道路上的车子和人突然多了起来。前面有军方所设的关卡。所以排队的车子渐渐地多了起来。
有一群孩子穿梭在车龙里面,不断地要钱和抢东西。动作非常敏捷迅速,一拥而上,根本不容有喘息之机。看起来非常训练有素。
有人朝孩子开了枪,结果惹来了强烈的报复行动。整辆车子被掀翻,然后被点上了汽油熊熊燃烧了起来。
军队的检查站就在远处几百米的地方,不过他们熟视无睹。这些真的已经司空见惯。而且这些孩子所得到的财物等等东西,要交一部分给那些警察和军官的。
只要收了钱,不管你车子里载的是什么,都可以一律放行。
车子进入了帕里森市。街道两旁随处可见被烧成了框架的小汽车。人行道上和路灯下面可以看得到一滩滩的血迹。卧在墙角下的一具尸体尽管已经腐烂不堪,可没人来收拾。路人熟视无睹地经过。对这已经司空见惯。城市的上空,不时还传来或凌乱或整齐的枪声。
“瞧啊,这就是一座暴徒的城市。好了,我想我们得分开了。我得去办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情。不过,我想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乔伊笑着说。
“嘿!中国人,不会再拿枪指着我吧。”乔伊举起双手,笑着对郑小兵说。
“当然不会。”小兵回答,“你现在可是我们的朋友。”
三人在一个街角分开。老K和郑小兵在此下了车。依据记忆里的模样,老K摸索着前往鲁迪家的路。
不过看起来他的记忆力并不怎么样,第一户并不是鲁迪。第二户人家不给开门,不过听声音也不像。第三户从屋子里冲出来一个端着霰弹枪的精壮男人,差点把老K的脑袋轰个稀巴烂。
最终,他拍着脑袋不确定地走进了一栋普通老旧的民宅,走进了楼梯,确认是这个地方。不过,那个上面标有203标记的房间根本无法叫开门。邻居走了出来告诉他们俩,里面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这让郑小兵感到疑惑。
他很轻松地打开了门上的锁,持着枪谨慎地闯入,打开灯光,里面没有人,屋子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乎就是底朝天。看来干这事的人一定是非常心切,非常着急,非常地歇斯底里,因为所有能够摔碎的东西都被摔碎了。
“天呐!”老K忍不住发出了声音,“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